“没有睛？”

“对，每一棵树上……几乎每一棵都绑了娃娃，它们的睛应该是被人特意取来的，上面还有线的痕迹，啊——”

电话那的人突然惨叫一声。

芸司遥握手机，“喂？喂？你那边什么状况了？”

她听到一阵磕碰声，手机应该被摔在了地上。

刺耳的电声后，一完全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传了过来。

毫无绪起伏，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你好。”

没有停顿，没有间隙，如同被了循环键——“你好。”“你好。”“你好。”

它单调地、固执地重复着。

连背景里的电声都被这不断重复的“你好”盖了过去，让人心莫名发。

是机人。

芸司遥将手机挂断。

很快，对面又打了过来。

她等待了几秒钟，重新接起电话。

“芸小！我、刚刚在山路上没踩稳，去了——！这里有很多机人，我们应该是来对地方了！”

芸司遥微不可察的松了气，：“你们遇到危险了？受伤了吗？”

“没受伤，这些机人没对我们展现任何攻击。”

“那刚刚是什么声音？”

“是机人捡走了我的手机，它们居然有一定的思维——”他继续：“我的老天，这林里起码有几十个机人，它们……它们得也太像人了，而且非常聪明，似乎是在给我们引路。”

“引路？”

“这里雾气太重了，自己走很难走去，我们带好了防的武，打算跟过去看看。”

“确定不会有危险吗？”

“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和武，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赌一把，总比在谷原地打转要。”

“路上注意安全，”芸司遥心里不是很赞同，她：“如果有察觉到不对的地方，立返回，不要冒险，更不要多停留。”

“明白。”

电话挂断。

芸司遥气。

找到店铺位置了，接来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机人销毁。

人力无法压制机。

更别说阿成那恐怖的力气，换成健壮的成年人都奈何不了它。

既然它不愿意离开……

芸司遥坐在床上，睫垂了垂，指腹反复碾过被上的纹路。

——那就只能销毁了。

大半天没喝一滴，又了不少汗。

芸司遥嘴早就没了，抿一都觉得糙。

她翻床，穿上拖鞋。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微微犹豫。

阿成不会还在门等着吧？

她侧过耳，先听了一外面的声音。

外面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声音。

“咔哒”

她开了门，在地上看到了一杯。

是阿成倒的。

芸司遥弯腰，正要捡起地上的。

一只漆黑的珠毫无征兆的现在不远。

阿成睁着睛，苍白的脸颊隐匿在黑暗中，森丽诡谲，让人到危险——它躺在地上，不知看了这扇门多久。

芸司遥差被它吓了一。

“你在这儿躺着什么？”

阿成张了张，却没有发声音。

芸司遥在原地站了一会，它还是没有发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

芸司遥走过去，俯。

阿成脖颈上正显示着一条鲜亮的红数字。

电量仅剩：1。

它没电了。

连开关都无法控的机人，会受电量影响？

它咙里发一阵细碎的电杂音。滋滋啦啦，又哑又滞。

阿成：“你在…跟谁打电话？”

芸司遥没说话。

阿成嘴还在机械地动，颌微微绷，“不要，找他……”

它以为芸司遥是给梁康成打的电话。

“不要去。”

阿成伸手，似是要扯芸司遥的，却被她避开了。

它的手坠在了地上，嘴张合的幅度越来越小。

眸明灭了两之后，彻底归于沉寂。

芸司遥看着它无神的睛。

它额上还有伤，是被她午用台灯砸来的。

肤被碎片划破，漆黑的电板。

芸司遥蹲，视线掠过它的脸颊，轻声：“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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