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正大快朵颐地吃着他的颅。

霍邢佑整个都被啃的七零八落。

他上属于主角的光环逐渐黯淡，最终彻底消散。

芸司遥冷旁观着一切。

本该死亡的霍邢佑突然开始挣扎起来。

“救……”

他只剩了半张脸，嘴开合。

手向芸司遥的方向伸去。

“救——救我！”

芸司遥的灵魂仿佛从中离，完全置事外。

她冷漠的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憎悲怨，中是亘古不变的虚无——既无怜悯，也无厌弃。

霍邢佑见她没有反应，声音逐渐变得怨毒。

“你为什么不救我……”

“芸司遥，我才是你的同类，你为什么不救我——”

“只要你走过来，我就会得救，你为什么不救我，你凭什么不救我——！！”

霍邢佑残破的躯开始拼命搐。

“你好狠毒的心，宁愿怜悯一只畜生，也不对你的同类有半分仁慈！”

他大喊着，尖叫着，指责她的冷漠，指责她的冷。

芸司遥看着人鱼一一吃掉了霍邢佑，连同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世界都清净了。

前场景逐渐扭曲变幻。

芸司遥睁开睛，发现面前的场景已经转到了海。

四周是一片静谧的蓝，耳边是涌动的，轻柔抚过她的。

芸司遥看到一条的影从前游过。

他有着银的发，在中舒展如动的银河。

漆黑漂亮的鱼尾，随着摆动漾开细碎的光。每一次划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与力量。

人鱼……

芸司遥视线顿了顿。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碰那影。

很漂亮的人鱼。

人鱼仰起颌时，脖颈鳃裂翕动。

那双幽蓝眸仿佛会说话，承载着勾魂夺魄的妖冶。

芸司遥摸了个空。

人鱼柔的尾鳍蹭过了她的手指。

麻从指尖蔓延到大脑，很快消失不见。

芸司遥眉缓缓蹙起，心中有些微妙的不悦。

人鱼消失了。

这里没有风声，没有鸟鸣，连海浪的喧嚣遥不可及。

海鱼群无声地游过，没有一个是她期待看到的人鱼。

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

芸司遥开始思考，为什么她会快穿世界。

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完成任务？

如果这是系统绑定她的惩罚，凭什么她要经历惩罚，她犯孽债又是什么。

孤独与寂寞在海中蔓延。

没有声音能穿透这片稠的黑暗。

海是寂寞的牢笼，是连呼都吞噬的静默，将她困在了这里。

一微弱的光亮冲破了黑暗。

芸司遥听到耳边传来人鱼的歌声。

她睫颤动着，睁开，正对上一双比渊更幽邃的眸。

人鱼银发如月光倾泻，黑尾在后开涟漪。

那个令她魂牵梦绕，明知危险却让人挪不开的人鱼。

——再次现了。

芸司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直到人鱼用蹼爪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用那条漆黑、漂亮的鱼尾她双/之间，用力缠时，她才从怔愣中离。

……他在什么？

人鱼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

“ka……ba……nou……”

芸司遥觉得这声音也非常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人鱼咙里发意味不明的声响。

芸司遥觉到随着声音近，她的居然开始发起来。

这觉……就像是……

人鱼那双狭邃的眸正盯着她的脸颊，咧开嘴，森白的尖牙。

“你……”他了，猩红的尖一晃而过，促狭：“想要我……”

不停在她脸颊抚的蹼爪突然向后探去。

芸司遥被他住后颈，用力往前一带——

人鱼冰冷的吻袭了上来。

他在吻她。

芸司遥嗅闻到了清冽的气味。

她本能地绷脊背，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

比意识更早投降，绷的肩线逐渐塌陷，缠的呼越来越紊。

不知不觉间，芸司遥整个都麻木了。

海不再是孤寂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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