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音端着酒杯从沙发上站起，伸一只手了沈唯的脑袋：“别想那么多了，这个时候最不好过的应该还是陆弋霄。这个人……疯起来还不知会来什么事。”

“从表面上看，他们确实派了军队，确实提供了资支持，但是只要亚特兰群岛的海舰不着陆，这些都毫无用，而海战确确实实在消耗我们的资源，我们的兵力。”

沈唯：“……好。”

沈鹤音挑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是让你说实话。”

沈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老实：“是。”

沈唯看着她，睛里带着些怀疑。

安德烈又重复了一遍。

沈唯吐一气：“实话是……我认为卫城目前的局势不乐观。亚特兰群岛不可能一直这么和我们打消耗战，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卫城……很可能会保不住。”

沈鹤音没有上回答，倾上前把自己的酒杯拿过来，抿了一，往后靠在沙发靠垫里，轻声开：“我听父亲说，你回来之后见了大哥一面，之后就去了一趟北境？”

沈唯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斟酌了片刻，看着沈鹤音：“说实话？”

他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他继续追问的时候，安德烈的神变了，猛地抬手推了他一把。一阵天旋地转间，他觉得自己掉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中央有一束不知从哪里落来的光源，一个人影就躺在正中。

他没听见，往男人的方向靠了一步：“你说什么？”

沈鹤音摇，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递给沈唯示意他添酒，开：“不是不能，是能的很有限，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同时我认为我们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沈唯没吭声，只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这次他没有急着喝，而是晃了晃酒杯，转向沈鹤音，有突兀地开：“，你说哥他……会不会真的了什么事？”

沈鹤音：“……怎么，刚才还说我，现在自己就开始借酒浇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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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压低了几分。

——

说着她撇了撇嘴，对沈唯正：“虽然他让你接手大哥的一些事务是于实际需要，但是不要太相信他。有些事还是要自己判断。另外我记得前几年我们一起上过击课，你的成绩不差，这几天空去地靶场练一练，门别什么都不带。”

沈唯给她倒了三分之一杯，给自己倒了将近大半杯，转了转手里的杯，仰就喝了。

这天晚上沈唯睡得不太踏实，他依稀觉得自己好像了个梦，梦境容纷繁杂。他先是看见了安德烈，两人在河村那架飞机的残骸里，周围冰天雪地寒风呼啸，他却好像不觉得冷，安德烈看他的神很奇怪，接着张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沈鹤音迎上他的视线，笑眯眯地把手里的烟摁熄：“好了今晚到此为止，不了。”

沈鹤音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接来呢？说说你的结论。”

“反攻？”

“那我们……”沈唯的眉心拧得更了一些：“我们……就什么都不能了？”

沈唯思索了几秒，离开天鹅堡之前安德烈对他说的那些话又重新浮现，看着沈鹤音的睛，他慢慢开：“北境那边态度很明确，他们会静观其变，也就意味着亚特兰那边给了他们足够的好。现在的局势就变成了联和亚特兰群岛两方面的对抗。如果从我们固有的思维角度来说，联不从资源还是人力上，都不是亚特兰群岛能比的，但是偏偏这次首都方面没有第一时间响应支援。

“在这局势，我觉得……说不定大哥的失踪，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虽然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心里总有隐约的觉——目前的局面不会再持续太久了。”

“不只是反攻，是逆转整个局势的时机。伊戈尔老师学生遍布整个联，母亲已经计划近期跟他一起离开卫城，到其他城去政治游说；城的事务会由父亲和我一起负责，外港的防卫只有靠陆弋霄。在这样的况，要么北境转变立场，开始向亚特兰群岛施压，或者直接支援卫城；要么首都转变态度，不再消极应对，局势才有可能好转。

“那么以你在北境的见闻，以及回来这一路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你认为联、卫城，目前的境如何？”

沈鹤音脸上的笑意加了些许：“巧了，我也是这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