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看了他一秒，角微微抿起来，什么都没说，抬手了车门一侧的某个钮。

沈唯意识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只见车窗两侧降来一层的遮光帘，瞬间就把外面的风雪和天光隔绝了。

“您可以睡一会儿，从天鹅堡到德库虽然只有不到200公里，但是天气和路况都很糟糕，我们应该要傍晚才能到，这中间都不会停车休息。”

沈唯眨了眨睛，好像有没反应过来。

安德烈却不再看他，把自己座椅一侧的一盏边灯打开，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屏幕上，不再说话了。

沈唯着实是困得厉害，既然安德烈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再客气，把速写本放到矮桌上，轻手轻脚地侧躺到座椅上，把外脱来垫在脑袋面当枕，就这么睡了过去。

……

这一觉沈唯睡得极沉。

最开始他似乎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昨晚的那个梦境，然而随着传来均匀的轻微颠簸，他只觉得梦境里那场雪似乎越越大，纷扬的雪仿佛把他裹了一个漩涡，而他就那么舒展四肢任由自己沉了去。

睁开睛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他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意识伸直了，接着在“枕”上蹭了蹭侧脸。

接着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脚好像蹬到了什么东西，掌心的也不是柔的床单，而是带着些冰凉的革。

意识至此才慢慢回笼，他的肩膀僵了一瞬，接着慢慢坐了起来。

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两侧的遮光帘依旧没有拉开，看不见外面的天，对面的安德烈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和拿笔的角度，甚至上西服的褶皱都没变。

随着他坐直，一张薄薄的毯从他肩膀上落，他意识伸手接住，抬的时候正正对上了安德烈的目光。

男人的神邃安静，仿佛裹挟着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那什么……谢谢啊……”沈唯扬了扬上盖着的毯的一角，然后顺手把落到脚的半截毯拉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到一边，接着开：“我们……到了？”

安德烈仿佛被这一声惊醒，握着笔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从沈唯上移开目光，简单“嗯”了一声，升起了两侧的遮光帘。

沈唯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暗来了，他们的车似乎停在某个小镇的街路边，百来米开外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雪地上投影影绰绰的光，路灯右侧的影似乎有一栋建筑。

“我们到德库了，前面就是今晚要住的地方，你先去吧，晚饭他们会提供。”安德烈说着，把手里的电屏幕放到一边，抬手轻轻敲了敲前面驾驶室的隔板。

索加缓缓发动了车，往前开了一小段，稳稳地停在了那盏路灯。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街边一扇门从影打开，泻一片四边形的光影，一个裹着棉服的人站在门后往外张望。

索加已经先车去帮沈唯拿行李了，安德烈从外前袋里拿一张正方形的卡片：“您的房间在三楼，所有东西都提前安排好了，索加会送您上去，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我们大概会在德库停留两三天，这期间您可以在城里随便转转，但是不要走太远。发的时候我会提前联系您。”

沈唯一只手握在车门把手上，神闪动了片刻，什么都没问，了一声谢，穿上外就车了。

安德烈没有车，索加帮沈唯提着他的旅行袋，跟在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的人后，领着他穿过有些嘈杂的大堂，走到最里侧的电梯间，一路到了三楼。

从的装修来看，这里最多只能称得上是一家旅店，而刚才穿过一楼大堂的时候，沈唯注意到了起码三四不同的北境音。老板看起来沉默寡言得有些近乎冷漠，领着他们走到沈唯的房间门之后，简单朝房门扬了扬，一言不发地转离开了。

索加看起来也不打算开说话，他把沈唯的行李袋放在房间门，转朝他微微鞠了一躬，也转离开了。

沈唯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通往电梯间的拐角，才转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所有的格局布置都让人一目了然，一应家用品虽然净整洁，但是绝对称不上奢华丽。

沈唯把行李袋放在靠墙一侧的圆桌上，往前走了两步到窗前，轻轻撩开了窗帘。

外面的雪已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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