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了片刻，看向林教授，郑重其事地开：“我好像没有认真问过我自己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想画一不一样的东西。我在北境待了将近四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看过这里，毕业巡游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想真正看一看北境最原始的风光，看看这里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

林教授没有上开，他的目光落回到面前沈唯的那幅画上，沉了片刻才：“很大胆的选择，我想我理解你那么的原因。其实之前我也一直想跟你聊聊这个话题。你是很有天分也很努力的学生，伊戈尔和我都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是我觉得如果你过早地把自己局限在某一个主题或者某一个领域，有可惜了。既然现在你提想去看看北境的冬天，也算是一件好事。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北境的局势有一些动。”

沈唯有意外地睁大了睛：“局势动？您是指——？”

林教授叹了气：“都是些政治层面的事，目前那些事还没有影响到赫尔索，不过如果你决定了这几个月的巡游要往北走，安全上还是得注意，最好能有一个北境人作为向导。我会跟伊戈尔知会一声，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老朋友可以推荐。现在上就要正式冬，你尽快规划一路线，发前的准备吧。”

大概的方向确定了之后，确认整个行程路线就很快了。

整个北境虽然面积广大，但是真正的宜居地区还是在靠近忒伊亚联一带，北境的人也多集中在这个区域。再往北方走就是大片面积广大的森林平原，由于卡罗尔风暴的影响，一年中大分时间气候变幻莫测，主要通线路只铺设到了卡罗尔活跃线边缘，越过活跃线再往北，几乎都是一片无人区。

沈唯这一趟计划顺着赫尔索到北境首都天鹅堡的通要一路往北，过了天鹅堡之后沿着气象监测站的分布继续往北走，尽量靠近卡罗尔活跃线，沿途也能在监测站休息补给。这样他几乎能把北境最代表的雪原走个大概，运气好的话还能在卡罗尔活跃线附近看到地冰瀑发。

已经夜了，他和扬的这间寝室还亮着灯。

正中央的桌面上铺着一张北境的地图，上面被沈唯用磁钉标记了几个地，中间用蓝的记号笔画了一条线路图，他叼着一个当夜宵的面包，正盘坐在一边在数据库里查火车票。

“你还没睡啊……？”一睡意朦胧的声音从他对面的床传来。

沈唯险些被吓一，抬看过去，有抱歉地开：“我还在查车票，路线定了这几天就差不多得抓时间收拾东西发了，是不是吵醒你了？我很快就好。”

扬眨了眨睛，原本睡意朦胧的神清醒了几分，他扒着床沿的栏杆伸往沈唯的方向看了看：“你打算就在北境巡游？我还以为你会回家呢。”

沈唯笑了笑：“嗯，就在北境，第一站是天鹅堡。”

扬又往外面探了探，眯起睛辨认了一会儿他的路线图，开：“你要去到那么靠北的地方……气象监测站……得要一个向导吧？我记得有一些地方是有限制的，还得去学校开个证明。”

沈唯低扫了一地图：“确实，证明的事我倒是跟林教授说了，不过向导……可能确实有麻烦。”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扬的声音里彻底没了睡意，带上了几分隐约的兴奋。

沈唯愣了愣，把手里的电脑放在一边，一个有无奈的笑：“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你家不是在靠近伐木场那边嘛，天鹅堡往北那一带你应该很熟。但是你也有你的毕业作品要吧？我这一趟规划的时间最少也要三个月，你要是跟我一起去了，毕业作品怎么办？”

扬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一茬。

沈唯笑起来：“你就安安心心留在学校你的作品，我这边嘛……实在不行就到天鹅堡去找找，我听之前的学说过那边有专门的代理机构可以联系，毕竟赫尔索的毕业巡游在整个北境也是了名的。”

“哦……”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唯把桌上的地图折起来放到一边：“该睡了该睡了，明天再说，晚安。”

第9章

半个月后，北境，天鹅堡。

过了秋分北境的气温很快就降来了。沈唯提了巡游写生的主题之后，照程申请了学校这边的许可，接着照扬的建议，赶在第一场雪落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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