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稚发来的定位是一家炸店，就在校门，很近，所以顾相杳到得也快。

“这个是我同学，陈欣荣。”方稚反应过来赶介绍。

气氛有些微妙，没有人再开，方稚和陈欣荣沉默地吃着餐盘里的东西。

方稚在最里面那桌，他边的女生穿着一休闲服，发用发夹简单抓起，明媚开朗，两个人有说有笑，气场合拍到说是侣都不会有人怀疑。

杳想了想，既然已经决定为了往后更加远的发展改变，那么就不能单方面地一直等着方稚主动，毕竟方稚手段太多，此以往以后大小事岂不是要全听方稚的安排，他必须把局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吃完饭，和陈欣荣了别，顾相杳和方稚一起往男生宿舍走。

顾相杳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忽然一顿住了，因为他听到了一无比清晰的女声，地方显然是和方稚在一起，他本来就有些不悦，等再开就变成了兴师问罪，“你和谁在一起吃饭？”

方稚：“好。”

“认识了这么久。”顾相杳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

店面不大，放了六张小木桌，红的塑料凳，生意很好，已经坐满了人，蘸料的香辛味在四周铺开。

顾相杳是气饱了，来前他刻意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当时见着两个人聊得喜笑颜开，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现在都跟被毒哑了一般，衬得他活脱脱像个不合时宜的电灯泡。

等顾相杳面无表地往方稚旁一坐，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

方稚立刻答：“从老家回来后。”

方稚说：“一个同学。”

顾相杳弯，笑不笑，“怎么会呢？今天一天没有你烦我，我开心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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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什么？”顾相杳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不暴任何的小绪。

顾相杳没动，“你知不知现在几，现在问不觉得有晚了吗？”

夜晚凉风习习，六月初的温度是正好的，风动树叶，沙沙作响。

前面那句话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到了后面语调升，成了质问，不过方稚还是全都听清了。

方稚小到每天吃什么，喝了几杯都恨不得告诉他，独独关于陈欣荣只字未提，很难保证其中没有鬼。毕竟方稚一直都不是什么老实的人，言巧语，还喜动手动脚。

方稚低，“哦。”

之前都还好好的，他没办法不多想是不是杨浩那些话让顾相杳对他有了什么看法和成见。

方稚还没有注意过那些，就只说是的，然后看向双手环，正冷冷地盯着他的顾相杳，把菜单推到了他面前，“你吃饭了吗，饿不饿？你别看这家店小，东西还是很不错的，要不要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电话刚播去就被接听了，方稚的背景音糟糟的，应该是在人多的地方。

顾相杳仍旧没什么表变化，方稚本有些担心他那不搭理人的臭脾气会让陈欣荣尴尬，结果就见顾相杳礼貌地微微，“你好。”

顾相杳蓦地停了脚步，等再有所动作时却不是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而是转了个弯，坐到了路边树的椅上。

“我知他。”方稚才起了个，陈欣荣一拍手接过他的话：“顾相杳对不对？学校的告示栏那里，优秀学生代表中有他的照片。”

其实从老家回来到现在也才一个星期左右，本算不上久，但他还是忙解释：“只是恰好选修课恰好坐在了一起，偶尔说两句话，今天她把笔记借给了我，为了谢谢她所以我请她吃了饭，就是普通同学，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就没告诉你。”

“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顾相杳忽然问。

“……”

方稚扭看向边的人冷的侧脸，“顾相杳，你今天是不是心不太好？”

顾相杳：“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没必要事事跟我汇报。”

“谁啊？”

沉默。

方稚理解的意思是已经吃过了，“那你等等我们，就快了。”

方稚：“我在吃饭呢。”

方稚松了气，继续向陈欣荣介绍：“这个是……”

氛围有些尴尬，方稚不喜这样，试图依靠语言来缓解，“这个月我都应该都不会再兼职了，要为之后的考试准备。”

“你把地址发给我。”说完这句顾相杳就挂了电话。

陈欣荣没声，珠左右转溜，打量着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