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在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剧组上成一锅粥，到都是对他的指责怨骂，他的耳朵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青年还举着手，维持着一个准备门铃的僵姿势，两人四目相对，都在原地愣了一刻。

目前兼任了经纪人工作的助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至此已经六神无主，愁云惨淡：“现在可怎么办啊纪哥？”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和他相同的想法。

纪承彦看着他乌黑柔的发。

“托某人的福，这真的是我们选演员最不挑的一次了。”

“……”

“我不该试图去破坏你的原则。”

已将世界等微尘，空里浮梦里。

“每天都在烧钱。”

两人坐来一项项了一遍又一遍，余额都不足以令人乐观。

“我比任何人都更憎恶他。”

“啊……”

贺佑铭约了他七钟见面。

他还记得刚搬来的那一天，满室的光，彼此的笑脸，烈的憧憬，空气里有夏日的香气，一切都是最好，且能更好的模样。

醒来的时候，他甚是疲乏地翻了个，看了床的闹钟，六二十。

青年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但我还是不能容忍贺佑铭。”

他起来洗漱，冲凉，仔细发，打理整齐，再换上一面正经的衣服。

“必须换人，他的分全得重拍。”

“说实话，这样一直接不到工作，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啊。那边还要你赔一大笔钱…”

“……”

“这预算真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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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他而言，那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

“……”

“那天我说你对我们有责任，其实，虽然我们都想让你得到最好的，但你并没有义务照着我们希望的方式去活着，”青年低声说，“‘为你好’，这作为一个你的理由，本就太牵了。毕竟我们想给你的，也许本不是你想要的。这是你的人生，无论别人多么想用力，终究也只有你自己才拥有选择权啊。”

待得收拾妥当，他打开房门，前却赫然立着个大的人影，纪承彦猝不及防，差倒退一步。

他没有心理准备在此刻面对青年，一时有不知说什么好，而黎景桐则是满脸大写着“这门开得太突然了我的台词都忘光了”的尴尬。

第97章 我去去就回来，很快。

买家付完尾款，他公寓钥匙的那一天，一直在雨，从早到晚，就没停止过。

“呵呵。”

“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心甘愿的，至少我是心甘愿。就算得不到回报，就算你没法活成我希望的样，我也还是一样地你，永远也不会改变。”

“我当时，不该说那些话的。”

他终于抬起，说：“把我那房卖了吧，反正我也不需要这么大的。”

在这里度过的漫时光还历历在目，印在他心里，然而都已一去不返。

“……”

在这段时间里，在单方面碾压的战争里，他依旧是在痛苦而无助地着那个人的。

“肯赶来救火的就行了，没别的要求了。”

纪承彦这一觉，直睡到日落西沉。

就好像自己的满腔血被人生生拦腰截断一般。

“……”

“就是啊，我们还有挑选的余地吗？”

过了一阵，青年像是鼓起勇气，朝他低，说：“对不起，前辈。”

虽然贺佑铭把这变成了一场剑弩张的预备战争，但沦为众矢之的的他也并不想对贺佑铭宣战。

他在公寓楼站着，撑着伞，抬看着这个不再属于他的地方。

“虽然我很不甘心，但你说得对。已经认来的事，哪怕是吃亏的，受委屈的，你也不会尔反尔，”青年说，“这就是你啊。你从来都是守信的人。至于对方值不值得你守信，那并动摇不了你的原则。”

“……”

“帮我算一算吧，我账上还有多少钱？”

“度完全赶不上了。”

在低声气的再三歉之后，他很快便离开了剧组。

“临时找人哪是那么好找的啊，本来符合的就不多……”

贺佑铭约的地是家格相当之的餐厅，若不合地穿得级一，被拦在门就尴尬了。他的人生已经不需要更多这自寻烦恼的闹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