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桐说：“想一想这十年！你想一想！这十年里的一切！他是怎么对你的，他是怎么说你的，你怎么能甘心？！你怎么可以？！”

“……”

黎景桐瞪着他。那极白极薄的肤之的，鲜明的咬牙切齿的动作，令青年看起来像一匹快要发作的狂兽。

“……”

纪承彦又说：“给我。”

“你留意过你贴吧的吧主吗？”黎景桐说，“是的，那个贴吧早就没人气了，但他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删各垃圾广告帖，每年他都会自己给你盖一个生日祝福楼，你去看过吗？”

“他本不过着现在的生活，叶阑本来是你的角——当时大家都说他是替你救火，仗义相助，而，为你补拍，他的获奖是时势造英雄！”黎景桐声调都变了，“太荒唐了不是吗？那些都本该是你的作品！他何德何能？！”

“就算一个粉丝的力量极其微小，就算没有人回应他，就算你放弃自己的那些年，他也一直没放弃你。”

黎景桐看着他。

纪承彦觉得要听到那个呼之的字了，而青年最终像是拗过来，从牙里说：“作践自己？！”

“……”

“……”

“他甚至——跟殷婷结婚了啊！”黎景桐急促地着气，“天哪！所有能对你的，最恶毒的事，他都了！”

纪承彦加重了气：“给我！”

黎景桐息了一会儿，又低声说：“我没法想象，我也真的不能理解，你为这样一个人，这么守如瓶。”

纪承彦沉声：“我不准。”

“你们一天没有归位，这事就不算过去，”黎景桐将那记忆卡着，举到他面前，“我会公布这段视频。”

“……”

“我第一次觉得，这么看不起你。”

僵的沉默里，青年又说：“行吧，我知你伟大，我不勉你。你不想发声，我来替你发声。”

“……”

青年轻声说：“而你呢，你心里只有贺佑铭。”

“……”

青年的声音了：“可他吗？！”

“那你对自己负责了吗？”青年略微颤抖，“你对我们这些人负责了吗？！”

“自从我认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要澄清，”纪承彦说，“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真的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死心塌地？！”

“他才该是陷舆论焦烂额的那个，所有给过你的侮辱，谩骂，都该是给他的！”

纪承彦终于平静：“你说完了吗？我不想谈这些事。现在说这陈芝麻烂谷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这件事从来都没有真正过去，”黎景桐，“他还在过着本不属于他的生活，你也一样。”

黎景桐呼困难一般：“你就在意他在意到这地步吗？这个人就值得你到这地步吗？就算他利用了你？就算他踩踏着你得到了现在的一切？就算他无无义，毫无愧疚之心，连最低微的怜悯也没有给过你？”

“有，”黎景桐说，“意义就在于，就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还是有可以把他拉来的筹码。”

“你为什么要这么j……”

“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不顾队友谊，趋利避害的小人。我多是厌恶他，看不起他。然而事实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黎景桐像是语无次了，“我不知他是那样！我也不知你是这样！”

纪承彦眉心重重了一，他几乎要浮一个愤世嫉俗的冷笑，而后说：“你在搞笑吗？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纪承彦有些失控地冲着他吼：“把记忆卡给我！”

“偶像对粉丝是有责任的，你明白吗？你想过吗？那些至始至终维护着你的人，多么努力，多么痛苦，”青年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不止是你一个人低谷的十年！是到最后都不肯放弃你的我们，同样痛苦不堪的十年！是不是在你里，我们这些人毫无价值？比不过你为牺牲的伟大？比不过随意践踏你的那个人？”

黎景桐终于：“不。”

“……”

黎景桐看着他，一脸的匪夷所思：“到现在了，你还是不想澄清这件事？”

纪承彦绷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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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回来？最起码，”黎景桐气吁吁地，“最起码不要睁睁看着他这么若无其事地风得意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