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睛瞪得更大了，问他现在是不是就在对自己行神分析。蒋棠夏：“……”

黎蓝调时分，如同印象派画作里的笔落在现实的画布。

为什么是我在寻找你。

已经快九了。

还有就是贵。在黎打车是很贵的，碰到黑人司机听到你会说法语，还会乐此不疲地跟你聊天。

“明明是你没回，明明——”蒋棠夏失神自语，抬，惶然四顾，不远的橘园术馆刚换上新展的新海报，十多条大的、竖状条幅上印有不同艺术笔的俄耳甫斯形象。

哪怕是放在七年前，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真的值得林蛮放弃什么。所以不说这个作有多极限，就算林蛮的行动力有这么，他凭什么在经历昨天的分析后还想来见自己。

蒋棠夏在卢浮的金字塔边看到了无数国人的面孔。

东亚人看着都太年轻，司机一开始以为蒋棠夏还是学生。蒋棠夏说算是吧，他博士毕业论文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司机瞪大，又问他读的什么专业，蒋棠夏说神分析。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他甚至已经活过了林蛮和他相遇的年纪！

林蛮现在的外语平怎么样了？会简单的英语吧，沟通没问题吧，他先飞去的欧盟小国机场里，万一没人听得懂他带音的英语呢？他会不会错过转机航班？他到底买没买转机的航班？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来黎？

蒋棠夏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

千百年来，俄耳甫斯的意象不知让多少名人画匠魂牵梦萦，他们用画布定格的瞬间可以将整个古典故事串联：埃尔·阿梅迪在《冥界的俄耳甫斯》中描绘王如何抚动乐将冥王打动；德华波因特等人乐此不疲描绘俄耳浦斯如何带着欧律狄刻逃离；俄耳甫斯最后被杀害了，砍掉的颅被古斯塔夫·莫罗的东方服饰女捧着，约翰·沃特劳斯的河，到山海，千年后的塘，蒋棠夏生的地方，钉里泥地面的隔断间：

报卢浮的地名后蒋棠夏就后悔了。这里确实是游客想要抵达的第一站，但都这个了，早就关门了。

蒋棠夏再次掏手机时，屏幕已经关机。

数不清的大车载着游客来到这里，傍晚时分还成群结队。蒋棠夏孤一人，沿着凯旋门的方向走，一直走，穿过杜乐丽园时，标志的绿椅在逐渐暗淡的日光被镀成墨绿。

蒋棠夏低看了手表。

蒋棠夏到站后是被后的人群推着站的。

理智告诉他先找个地方充电。在互联网发达的今日，移动端的数据才是信息的主要来源，可他没有时间了。机场的茫茫人海里是找不到林蛮的足迹的，蒋棠夏于是陷了想象，假设自己是个初来乍到、上一欧元现金都没准备的游客，他会怎么离开这里，又先去哪里。

蒋棠夏接来没有前往协和广场，而是绕了路，沿着纳河边。风格古典的路灯亮起了黄的光，印在暗蓝的河面上，在扭曲叠的树影，光溢彩波澜。

可如果，就从林蛮昨天挂断会议的时间开始算起，24个小时，他确实有足够的时间，来到这里。

蒋棠夏久地驻足在河畔，直至天空整个都变成暗蓝。直到他开始寻找林蛮，他才仔细地看看这黎，在人类文明历史上墨重彩的黎。

允许游客在多个申国通畅通无阻，但对境理还是有要求。林蛮需要抵达派发给他签证的申国，再转机到黎——如果他真的来找蒋棠夏的话，他不可以直达，欧盟境的短线航班又是另一系，这确实给国想追踪他行程的人造成难度。

蒋棠夏仰盯着庞大的信息屏，目光眩。他问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找什么。每天平均有近千架飞机乐机场，屏幕上动的是航班信息而非个人的境，法语广播里也不会突然通报一声：有一名本应该在北京忙于参加演和彩排的中国歌手来到了黎。

蒋棠夏被这个荒唐的推断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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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棠次奢侈地打了辆租车。

“他都说了，结束在这里。”蒋棠夏自言自语时，又能听自己的不甘心。

莫名又突然地，蒋棠夏心浮现一丝酸涩和不甘，一起汹涌而来的还有七年前的那个午：两人即将分扬镳的红绿灯，蒋棠夏挣扎到歇斯底里的程度，却还是没有换来林蛮在前面的任何回应。

来时路上他就无法穷尽航班的排列组合，真站在了乐机场等候区，他更拿不准了，万一，林蛮飞的是离市区更近的奥利机场，或者更远的博韦机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