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再冷静片刻，林蛮和蒋棠夏就都知，这两件事只是凑巧。

“你忍心让孙阿姨再悲痛绝一次吗？她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女儿，你想让她知唯一的儿是个不会有后代的同恋吗？”曹卓晔说完，目光转向林蛮，“而你的母亲呢？她当时肚里怀的又是谁的？”

和林蛮一起料理完丈夫的葬礼后，银甚至都不知自己又有了，不然也不会车劳顿地来到山海。黔南女人瘦小纤细，她辗转来到孙菲厂里时，蒋晓峰看她就足够可怜了，可曹卓晔偏偏糊着，引诱着，任由林蛮和蒋棠夏基于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去畅想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毕竟蒋棠夏的老板父亲，确实在金钱上帮助过林蛮的工人母亲。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母亲？”林蛮发问的时候，横在曹卓晔脖上的小臂又在他结碾过。曹卓晔险些岔气，咳嗽声伴随着不着调的嗤笑，在卫生间里诡异地飘。

这还不够吗？

“两年前，孙阿姨都怀胎六月了，要不是发现蒋叔叔偷偷给一个外地女人转钱，被气到住院，那个孩不至于留不来，所以换厂房后新的名字改成了欧悦，那是孙阿姨很早就取好的名字，如果是女儿，就讲蒋欧悦。”

曹卓晔挨了林蛮一记重拳，捂着脸摔倒在地后，他尖锐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仰看向林蛮后的蒋棠夏，也被吓得往后摇晃了几步。

“银，贵州省黔南市xxxxx！”曹卓晔声声念着林蛮母亲的份信息，话却是说给蒋棠夏听，“你忘不了这个名字这个地址吧！孙阿姨一度把这些抄写在床，威胁蒋晓峰要是不把跟这个女工的关系说清楚，她自己就要去那个女人的老家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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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没办法治你，”蒋棠夏的神凌厉，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狠劲，“你那破事儿我也门清。你连父亲要把你送国都无法反抗，你同样无法承受自己取向曝光后的代价。”

曹卓晔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你母亲的女儿倒是保来了，她倒好，两年前来山海了几个厂，钱没赚到几个，就又回老家生小孩了。我的老天爷啊，你们黔南人是真的生小孩啊，越穷越生，两只老鼠能生一大窝的小老鼠。但那个女儿真的是你父亲的遗腹吗？两个黔南山沟沟里的大字不识的人，真的有那么好？真的能相濡以沫那么多年吗？男人中风痪了也能啊？村里没有言吗？还是说生父另有其人？蒋晓峰？不然蒋棠夏的父亲凭什么要帮你母亲还网贷，他一直这么善良吗？！”

林蛮拽起曹卓晔的衣领。

林蛮和蒋棠夏都一时屏住了呼。

凭什么受苦受难、被看不起的都是你们这些黔南来的外地人，也是时候让这些山海人蒙羞，你于是也顺推舟地，故意把蒋棠夏拽去——”

一个老板，凭什么要瞒着自己的妻儿，去帮助一个初来乍到山海的黔南女人。

“还要继续维护林蛮吗？”曹卓晔平静地问神恍惚的蒋棠夏，“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始至终又都是在维护什么？你以为你坐上林蛮的副驾，你们就是平等的吗？你以为，你作为老板娘的儿，即将去重大学的材生，你喜的人是一个苦力的司机，当你们两个之间都有了某可能，这个世界就社会大同了？”

曹卓烨又迈了一步，不是朝蒋棠夏，而是林蛮，伸的手隔空抚摸过甲右上“欧悦公主”四个小字，他说：“你本来应该还有个妹妹。”

“还需要特意去见嘛？麒麟湾里这样的女人还不够多吗？”曹卓晔被桎梏着，却用一可怜的神看向林蛮。

——早在林蛮和蒋棠夏还没相遇时，在孙菲第一就觉得林蛮有故人之姿、并问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之前，冥冥之中，就有一红线穿过剥削与被剥削，凌辱与被凌辱，将他们两个绑定在一起，如今那红线显山，那上面的红并非月老的指引，而是淋淋的血。

像一捷的雪豹，林蛮的爆发力惊人，将曹卓晔重重推到墙上，曹卓晔如被咬住咽的猎，后背无法防备地撞击在瓷砖表面上，他个吃痛的表，但很快，嘴角又挂起森森的笑。

“你住……”蒋棠夏心如刀绞，不愿再去回忆。

曹卓晔明显是在毫无底线的挑衅。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曹卓晔一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是就这么和蒋棠夏纠缠去，正合他意。

哪怕蒋晓峰的初衷真的有那么单纯，他的行为本，太容易曲解其他的动机。

“够了！”蒋棠夏推了曹卓晔一把，阻止他继续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