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听别的司机说过，他是个心的人。”老张说，“确实，没有人不会不喜他。”

那林蛮呢，他已经二十多岁了，有没有结婚，或者是女朋友？想到这儿，蒋棠夏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雷达从未亮起，林蛮一看就是个直男，可是这个直男……会叫自己，小孩。

蒋棠夏的手机震动。郝零发来信息：【可把我好奇坏了！】

老张装完最后一件货后猛夸蒋棠夏，说小少爷不愧是念过书的，比其他厂里的文员好沟通多了，有一些简直是死脑，一个站能让他一天跑三趟。蒋棠夏就不一样了，总是把一个客需要的多个型号都凑齐了，再叫他一次送去。

老张以为林蛮也只是随一说，毕竟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林蛮却记得主动联系他，真的来帮他跟孙菲谈。

【就是商鞅或者伯邑考真的起死回生了，我看你都不会这么魂牵梦萦！快说说，你那个crh到底啥样啊，照片有没有？我帮你参考一啊！】

蒋棠夏躺在床上，习惯地在睡觉前复盘白天发生的一切，考前是知识和错题，考后在工厂里，就是发货件数和林蛮。

“这话可千万别被我妈听见！”蒋棠夏被夸得都有不好意思了，趁打铁地跟老张打听起了林蛮。老张“害”了一声，说自己跟林蛮其实也不算熟，他俩虽然都是贵州的，但老家差了八百多公里，会认识是因为林蛮几年前建了个司机微信群，里面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号人了，全是在凤凰街运输的，大家伙随时随地在群里分享最新路况，以及警的动向，也约着喝过几次酒。几天前在一个快餐店，两人很巧地坐在面对面，边吃边起最近生意怎么样，老张说他正送货的几个厂里，就孙菲的【欧悦公主】每天还有七八十件，但他也就临时送几天，等欧悦公主以前的司机回来了，他就要失业了。

“谢谢你啊，小孩。”

“那就在她以前的司机回来之前，把那个什么公主的送货都包揽过来，单价低就低一，我帮你去谈就行。”林蛮听了以后建议，“活去最重要。”

他谢我什么呢，红饮料，还是叽里呱啦那一番话？话说回来了，林蛮的帮忙业务这么广泛的吗，怎么又和好团站一起了。

蒋棠夏从始至终也没看到林蛮自己的车。他更好奇了，林蛮现在到底什么工作？林蛮经常笑，尾会有很自然的一褶皱，靠得很近才看得清，他应该还很年轻，二十二三？还是更大一些？

蒋棠夏瞬间觉得在林蛮的肯定面前，连母亲劈盖脸的责备，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蒋棠夏开相册。躲在售卖机边上的时候，他还真有偷偷拍几张林蛮的背影，他在发送前幡然醒悟，自己怎么可以把一个坐在外卖电瓶车上的人发给郝零。

车间的拥堵况远没有孙菲说的那么夸张，蒋棠夏提前排好了路线，把就近站的货都安排在第一趟。老张很快就回来了，再拉一趟，发货区域就空旷了。

整个凤凰街的云贵川人都是是他的兄弟妹，没有他不认识的人，没有他不熟悉的巷。这样的林蛮人见人，林蛮对自己说，谢谢。

林蛮在蒋棠夏里越来越大和伟岸。

蒋棠夏翻了个，趴在床上，双手托腮，脚丫翘起，整个人都冒着粉红泡泡。

蒋棠夏看不准这些外地人的年龄，尤其是女人。好几次，蒋棠夏叫线包装区的女工“”，被孙菲听到了，孙菲也笑，给蒋棠夏看女工的朋友圈背景图，要么是农村里的摆酒，或者几个小孩。

蒋棠夏这才知，在遥远的山区里，很多人会在很小的年纪就结婚，然后才来打工。所以孙菲很喜招那些单的年轻女，用她的话来说，女孩但凡见过世面，哪怕只是来沿海地区的工厂里打工，都会珍惜自己的工作，而不是轻易被黄骗走。

第4章 麦穗

他的委屈烟消云散，连拖沓的脚步都像是踩在幸福的棉云朵里，唯一中不足的是林蛮还不知自己的名字。林蛮一定也觉得可惜，所以怔愣了一，那双漂亮的亮睛里又闪现了让蒋棠夏魂牵梦萦的温。林蛮一定也在心疼自己，所以才会把手举得更，还特意从电瓶车上离开，郑重地站着，对蒋棠夏再一次给予谢：

于是孙菲的车间里，工人的婚姻状况两极分化严重，要么在一个极小的年纪，要么，就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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