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大闹，你来了，他一定开心。”

垂落的碧叶如一动的绿瀑，细枝条上缀满繁星般的白。

清甜的香漫成朦胧的雾，拂过衣角的微风都沾染上温柔。

邱也抬眸看见许多不认识的人正站在台阶上，好奇地打量他。

一想到这些人可能都看了那个视频，他就觉有想往地里钻。

陆鸣川大方牵起邱也，朝着外公挥了挥手。

“外公，我带邱也回来了。”

裘老爷伸手扶了扶金丝老镜，上那黑中山装熨得看不见一丝褶皱，伸手指了指邱也手上的礼。

“谁让你拎这么多东西的？”

邱也张地抿了抿，脑海中闪过无数对方家不满意的可能，手心沁微微薄汗。

“臭小一都不心疼人。”

裘老爷说完，拍了一把陆鸣川的胳膊，笑眯眯地看向邱也。

邱也一愣，才想起来自己没打招呼，说：“外公好，我是邱也。”

“你好啊。”

裘老爷一看见邱也便十分喜，微笑着看向他：“你们才从云川回来，一路上辛苦了吧。”

邱也摇摇，云川之行对他来说不是工作，更像是放松。

“这是我家老太婆，她要是能看到你该有多好。”

“外婆，午好。”邱也抬眸看向那木质相框里的异国人，忽然想起满院的垂丝茉莉。

裘老爷看着邱也对着满墙的照片鞠躬，在心底默念人的名字。

你瞧，连瑞瑞的小孩都成家了。

裘老爷挽起邱也的手，将人介绍给今天来的几个辈小辈，那姿态熟络得像是素未谋面的亲外孙。

陆鸣川知外公是屋及乌。

周围站着的其他亲戚一脑都围了过去，唯有拿着大包小包的陆鸣川被堵在了外面。

他站在门，目光望向坐在最中间一脸乖巧无助的邱也。

怎么会这么可？

裘老爷一边泡茶一边小声问：“邱也，我听说你妈妈叫你邱邱。”

“外公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邱也抬眸看向刚跨门的陆鸣川，又看向裘老爷，腼腆地说了一声“好”。

“都怪他一直忙，不然外公就能早一看到邱邱了。”

“来，喝茶。”

“这是我最喜的白毫银针。”

邱也双手接过那盏外公亲手悬冲的白茶，低抿了一。

清甜回甘，香气雅。

“你和小川都在南华上过学，是那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南华校风严谨，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早恋。

邱也被一好茶堵得不上不，差就要呛到，解释：“我们那会儿不熟的。”

陆鸣川将后备箱的礼都搬了来，神暗了暗，岔开话题：“外公你想多了。”

“我们那时候连朋友都不算。”

或许是听陆鸣川语气中的幽怨。

邱也放茶盏，找补：“他在哪儿都是焦，我其实也有关注他的。”

陆鸣川坐到邱也旁边，凑到他面前，沉声问：“那都关注我什么了？”

裘老爷有没看，抬手打：“浑小，得了便宜还卖乖。”

“外公，你怎么又打我。”

“那是你该打。”

邱也意识看向陆鸣川的手背，还好没红，应当力不重。

裘老爷察觉到邱也关心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一，说：“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外公。”

“外公护着你，替你。”

邱也怔了两秒，他这辈还是第一次听到辈对自己说这样的话，鼻忽然猛地一酸。

原来被家人重视与珍，是这样的觉。

裘家人围着邱也，你一句我一句地拉着家常，像是每个幸福家的缩影。

“你们俩结婚匆忙，很多礼节上的东西我们都有所亏欠。”

“忠叔，把我准备的礼都拿上来。”

“外公，我们什么都不缺，不用……”邱也向陆鸣川投去求助的目光，不知该如何阻止老人家的好意。

陆鸣川笑得坦然，对邱也安抚似的了。

礼一件件铺陈开来。

从一六只的釉里红缠枝牡丹盖碗，到羊脂白玉的并莲摆件，再到九扇宝石镶嵌的山袖珍屏风。

“这是外公给你家里人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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