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本来就不烟，只是前些年他一个人带着温从简，生活的重压毫不客气地全压，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稍微廉价些的解压方式。

因此小时候的温弥玉对父母的印象并不刻，唯一记得的只有他们一次次离开的背影。

温弥玉隐隐能觉到妈妈大概是不要他们了，可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再次见到了妈妈。

这是平时过年才会有的待遇，可是现在并没有过年，因此温弥玉有些受若惊。

直到后来温从简不小心把他过的烟了嘴里，被苦得嚎啕大哭，从那之后温弥玉便没有再过烟。

温弥玉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殳别宴时的场景。

温弥玉还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把他忘了，但现在才明白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只是想起这个名字，心便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滞涩之。

偶尔温弥玉望着其他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小朋友也会觉得难过，可后来才发现，原来那时的分别只是这沉重不堪的命运中最不值一提的事。

所以为什么还要找过来呢？

直到她放手中的东西走过来蹲抱住了他，然后叫了他一声，“玉玉。”

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烟，浅淡的烟雾像是给世界蒙了一层纱，可以让人短暂地忘却片刻现实。

他想伸手回抱，但怀里都是瓶，更何况他的手脏，怕脏了妈妈的裙。

所以后来他渐渐也没那么喜过年了，因为短暂的团聚后便是漫的分别。

那是一段即使他年纪尚小，但依旧刻骨髓的苦日。

爸爸似乎预到了什么，每日更加烦躁，凶得像是一只重伤的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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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继续留他和爷爷守在村里的老屋。

他六岁那年，父亲在遥远的，他只听说过名字的繁华城市中突发脑溢血。

为了温饱，父母生他不久就外打工，将他留给爷爷照顾。

真是……傻透了。

温弥玉已经很久不烟了。

廉价香烟的味很冲，他又不太会，所以一开始被呛得不行，嘴里又涩又麻，但久之后竟也渐渐习惯了。

因此温弥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只是微微弯腰靠在了她的怀里，然后轻轻蹭了蹭她。

妈妈这次回来给他带了很多东西，有好吃的，还有衣服。

其实温弥玉也明白这不是什么健康的习惯，只是那时温从简因为先天心脏病需要手术，那是一笔很大的钱，可是那时的他也不过二十的年纪，甚至还没毕业，所以筹措得很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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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时候他最喜的就是过年，因为这他们家一年中最闹的时刻。

妈妈彼时工作得更加拼命，但家的负累太重，她终究还是有些熬不住，也渐渐没了消息。

除了他想带走温从简外温弥玉实在想不第二个理由，可是他又说不是。

殳别宴。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温弥玉想不明白也看不透他。

压力太大，只有躲在这片不健康的烟雾后才能轻松片刻。

妈妈提着很多东西从不远走来，彼时的温弥玉正蹲在地上捡瓶，因为太久没见，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妈妈。

六年过去了，他的孩应该也很大了吧？

因为父亲的病，家里几乎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债，为了还债，上了年纪的爷爷只能更加卖力地侍土地，可是依旧是杯车薪。

可惜这样的闹就像烟火，只聚了一时，便散开了。

不过也是，要是自己看得清楚明白的话，当初也不会那么傻，明知他们之间是天堑，竟然还妄图用一个孩留住他。

温弥玉愣了一会儿，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面前的人是妈妈。

本以为他已经戒了，可是没想到短短几日，便因为殳别宴而一次又一次破了戒。

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一条命，但从那之后便残了一半，连走路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温弥玉生在一个连说是普通都有些勉的家。

第9章 往事

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回来？又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

大概是此时太过安静，回忆开始不受控制，如夜一般蔓延开来。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到底为什么还要现？他们明明已是陌路，自己安安静静地带着孩生活，而他……也已经该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