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拉她的手臂，「是我蠢，是我混，我不该不信你……予曦，你哪怕骂我一句也好，别不理我……」

裴灩的手指刚碰到林予曦汗的手臂。

林予曦就像是被火到了一样，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那盆兰「哐」地一声摔在地上，盆碎裂，泥土和洁白的散落一地。

林予曦站在原地，剧烈起伏。

她转过，死死盯着裴灩。

那双死寂的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绪波动。

她从袋里掏那支用来记账的笔，又从兜里摸一张皱的送货单背面。

她把纸在墙上，用力地写着什么，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写完，她把纸条狠狠拍在裴灩的。

裴灩慌地接住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裴影后，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林予曦，只有一个哑。请你回你的世界去，别再来烦我。】

裴灩拿着纸条，泪大颗大颗地砸来，开了上面的字跡。

裴灩抬起，透过泪看着林予曦，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哪怕你拿刀我……我都不走。」

「你不是哑。你是我的予曦。你不说话没关係，我说给你听。」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攀的女人，此刻像个无赖一样站在大街上，哭得毫无形象。

林予曦的底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但一秒，她闭了闭，再次睁开时，只剩一片决绝的冰冷。

她转，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盆摔碎的，直接大步星地离开了。

这一次，她走了那条通往红灯区的小巷，那是裴灩这份的人绝对不敢踏足的禁区。

裴灩想要追，却被几个喝醉的酒鬼拦住了去路。

等她挣脱来，巷里已经空无一人。

裴灩躺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板床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忽冷忽，意识有些模糊。

「噁心……」裴灩喃喃自语，「是啊，我是噁心的……」

亲手推开了人，现在又像个变态一样缠着人家。

可是，只要一闭，她就会想起林予曦那个消瘦的背影，想起她手臂上的伤痕，想起她搬重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如果不把她带回去，如果不把她养胖、养好，裴灩觉得自己这辈都会活在地狱里。

裴灩从床上爬起来，踉蹌着走到桌边。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银行账。

然后，拨通了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