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雨，是一直不肯停的细雨。路灯的地面亮亮，车经过时声拖得很。凌晨的客人变少，她提早把门的地垫换掉。

四二十，店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正把雨伞架往移，门铃响了。

他看起来刚淋过雨，外有痕，发也了一。他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走到柜檯，而是在门停了一，像确定她真的在。

「你还在这上班。」他说。

他走来，没有拿手机扫码，也没有说取餐。

「今天刚好路过。」他说。

她知这句话不是真的。这条路并不顺。

她没有拆穿，只说：「外面在雨。」

两人站着，中间隔着柜檯。这是他们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任何工作理由的见面。

她想了想，「要不要喝的？」

她转咖啡机。气升起时，她忽然觉得手有不稳。杯递给他时，她还是说了那句很熟悉的话：

他接过去，笑了一。「好久没听到。」

她没有回，只低整理零钱。

「我最近很少经过这里。」他说。

「白天比较固定。」他停了一，「其实…还好。」

他看着她，「只是有不习惯。」

她不知他在说作息，还是别的。

门外雨声很轻，店里很安静。

他忽然问：「你还会走公园那条吗？」

他把杯放回柜檯，「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又回，「雨小一再回去。」

门关上，铃声响了一就停。她站在原地，看着门外的雨。

她其实知，他是特地来的。

而她也知，如果今天她开，他们还能往前一步。

因为有些距离，一旦重新靠近，

之后的离开就会更难承受。

她看着手里刚刚碰过的杯位置，还残留一温度。

是他们同时选择了不让机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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