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夏第一次意识到时间，是因为他。

是那个差不多会在凌晨现的人。

大夜班原本没有什么差别。两、三、四，店里的灯一直一样亮，冷气一样冷，微波炉一样会在半夜响。她常常分不清过了多久，只是照顺序事：咖啡机、补饮料、整理熟柜、麵包。

但最近，她开始会看墙上的时鐘。

三四十左右，她会不自觉抬。

有时候他会来，有时候不会。

没来的那天，她也没有特别失望，只是事的节奏会一。补货时会多站一会，走到门又折回去，像忘记什么。

只是习惯确认门铃有没有响。

雨声盖过了店里的音乐，自动门一开，气整片涌来。她正在整理关东煮，抬时，他已经站在门。

他照样走到柜檯，放手机。

她接过来，转拿袋。今天的饮料是拿铁，她把杯好，习惯把拆开放袋，动作比自己意识更快。

「外面很大雨？」她忽然问。

话，她自己都愣了一。

「嗯。」他，「骑慢一还是会淋。」

她把袋递给他，指了指柜檯旁边的篮。

他看了一，没立刻拿。

她低结帐机的键，像只是随回答。

他沉默了一，最后还是拿了一个。

但他走去时，她发现自己看着门外的雨，比平常久了一。

那之后，他偶尔会多停留几秒。

不是聊天，只是确认餐袋、手、调整外送箱。

她在柜檯自己的事，却会注意到他还在门。

某天凌晨，他来的时候没有立刻离开。

「你都一个人上班？」他问。

过了几秒，他才说：「外面其实比这里。」

那天之后，她开始记住一件事——

他会在大雨天多来几次，

会在清晨快亮时最后一单顺路经过，

有时没有订单，也会来买瓶。

但某个凌晨，门铃响起时，她还没抬就知是他。

只是她突然觉得店里不那么空了。

她第一次在打扫时没有开音乐。

有人门时的那声风铃，比什么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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