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已经消失，他的世界只剩灰河的奔腾声。冷漫过睛、耳朵、鼻腔，将他彻底淹没。

在那河里，无数苍白的亡魂张着嘴，伸手撕扯着他。他看见自己的血正在被掏空，心脏的位置现了一个黑，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手臂。

亡魂的声音一层层叠起，直灵魂。

周砚想呼喊，却发不声。他的意识开始消散，觉自己就要成为这河的一分。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痛楚从炸开。

心脏突然重重了一。不是他的心，而像是某个陌生的东西被行腔，替代了原本的心脏。

周砚猛地张大一气，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冷汗如雨般滴落。

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仍在药铺，四周的亡魂幻影已消散，只剩林卿倒在地，双目闭，微微起伏。

沉川则兴奋得发抖，疯狂地在帐册上记录：「成功了！他死过一次，却被拉回来！这证明借命的机制不只是夺走，而是换！司在用亡魂的力量维持他们的生存！」

周砚一阵撕裂般的痛，双手颤抖。他觉到那并非自己的心脏在动，而是一个陌生的节奏。

「咚……咚……咚……」

每一次动，都带来异样的冰冷，像亡魂在腔低语。

林卿缓缓睁开，声音微弱：「你……死过了？」

周砚咙乾涩，声音颤抖：「我……刚刚……心脏真的停了。」

「那你就明白了。」林卿的神里闪烁着绝望的光，「活来，才是最残酷的诅咒。」

周砚怔怔望着自己的双手，觉手指的血里不再动温的血，而是灰的河。

——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

夜压得更低，药铺外再度响起亡魂的低语。

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诡异的欣喜：

「他……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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