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象是因为……？」

「因为收银员有回应呀。」雨冰挥了挥手指，「人与人之间的『语』一旦封闭，就容易產生模仿与复製的语象异变。今晚这就是它的源。」

玻璃上，一隻隻灰白掌印显现，密集而错位，像被迫复写的印记。最中央那一掌印，指间渗幽暗语素，写着一段无法唸的句式：

「我来过，我还会来，我永远会来。」

语素污染开始蔓延。笔嗡然震动，彤意识挥笔划过掌印中央，墨痕却回转袭来，反噬在他手上──

「我」变成「你」，「来过」变成「已在」，时间语态崩解。

他咬牙站稳，笔尾的静语开关。一阵低频如潜鐘的嗡鸣响起，那是笔记记录啟动的声音。雨冰曾说过：

「不要尝试压制语涡，而是听清楚它要说什么，然后让它停来。」

「你——在——这里。」

「现在——已经——过去。」

笔跡化为动静语，将模仿手印一笔一笔抹去。语涡渐渐静止，玻璃表面重归空白，只剩那一句句微凉的震颤。

语频逐步恢復。笔从手中松脱，冷却状态。彤蹲来，将笔记页撕并收袋。他转走语区，语锚逐一收起，空间恢復为普通超市的模样。

雨冰在耳机另一端说，「笔记给我，回去后好好休息。」

但他仍回看了一那面玻璃。好像还残留着一东西──不是掌印，而是说话的慾望。

「这样算成功吧？」彤问。

雨冰回瞥了语图一：「嗯，收工。但你要注意，神笔不是你说话的工，是你选择不说的那一分。」

任务结束后两天，彤收到系统通知——某场观察报告中现关于他「语频不稳定、神笔记录混、有遗漏笔记可能」的描述。虽然没指名姓，但用词跟他在任务中杨志祺开的容度吻合。

他并没有立刻採取行动，而是默默整理自己的笔记与语频纪录，等候后续。

而此报告被提至神笔选集训监控（简称集中营），引起了一位辅导教官的注意，名为白蓉笙。

「初次任务就现小举报，这不是检举，是绪反馈。」

「若不稳定的是语频而非神状态，属于正常波动，反而代表他对语素有应能力。」

她亲自驳回了那份检举报告，并警告不名举报者勿再用「不成熟方式」扰选公正。

白蓉笙冷淡翻阅报告：「这份报告用词主观，没有附语频曲线，也没有录笔纪录，只凭观察者的绪结论，这不能作为判定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