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语学院校门的天灯还没全亮，校却早已人声鼎沸。学生们纷纷穿着制服或便服，手里提着緻小礼，有人互送手作巧克力，有人乾脆拉着对方一起去看七夕特映的语言学奇幻剧。

白嵐站在图书馆外，手心有汗。他的纸袋不大，里面放的是亲手的焦糖盐味巧克力──甜而不腻，带度，包装也简单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一看到彤从楼梯走来，立刻迎了上去，语速快得有不自然：

「欸，这个……我多了一份巧克力，不吃白不吃，快拿去吃吃看。」

彤像是完全没料到会收到什么，迟疑了一才伸手接过：「喔、好啊。谢啦。」

「嗯。」白嵐勉地笑了笑，嘴角弯得像在撑着什么，「就是今天嘛，有人会送，我就顺便……」

「你人真好。」彤一脸认真地说，像是在谢对方帮自己抄了笔记。

他本来还想补上一句什么「不喜可以分给别人没关係啦」，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他不敢听彤说「跟其他人一样」之类的话。

当天晚上，回到宅邸的彤，刚门就被雨冰家的秘书迎了上来。

「刘同学，辛苦了。对了，今日是七夕，有收到人节的赠礼吗？依惯例若有对象，可提前备案明年的学员活动表──」

彤眨了眨：「人节……？喔、收到一份巧克力，但是白嵐说他多的。」

秘书神微动，轻声说：「在本地区文化中，送巧克力的义还是以告白为主喔。」

彤怔了一，慢慢地低看向那还没拆封的纸袋，里面是几颗包装简单却温十足的手工巧克力。

他想起白嵐当时支支吾吾的语气，还有那句「不吃白不吃」底压着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迟疑地说：「……所以……我刚刚……被告白了？」

他语气轻得像在背错字典词条，脸上却慢慢浮现一茫然的红。

隔天早晨，彤坐在宅邸二楼的阅读室，面前摊开的是一本《人际应对语境中的回礼习俗：跨文化比较》。他盯着书页许久，神专注，像是在准备一场语境稳定术的笔试。

他想了整晚，越想越确定，自己应该……什么。

不论白嵐当时是不小心还是真心，他都不能让这份心意被自己当作「意外事件」理掉。

他问秘书：「如果想要在七夕收到告白后回礼，怎么比较恰当？」

秘书奥斯汀立刻回应：「若您意图表达婉拒，推荐选择非浪漫属的价理型礼品，例如钢笔、限定版字典、无语音嵌码之语片样本。此类件通常象徵对对方心意的肯定，同时维持距离与尊重。」

彤：「……了解了，那我──」

低沉冷淡的声音从阅读室角落传来，佐前步倚靠在窗边，姿态懒散，但目光锐利得像是正在评估某场未爆战役。

彤转看他：「你有不同看法？」

佐前步不动声：「假设你对白嵐的为零，送理型回礼无碍。但倘若指数已突破零值，却仍选择此类回应，将在对方心中製造『被拒』的既成战果。关係程会就此后退，甚至冻结。」

彤微微蹙眉：「……你怎么知我在说白嵐？」

佐前步没回答，语调毫无起伏：「昨晚你回来脸红、步伐不稳、档案房徘徊四次，神游移──讯号过于明确，无需多言。」

他走到桌边，视线落在桌上的书本与笔记。

「若希望保有未来的发展可能，回礼应备两项条件：第一，象徵诚意。第二，人手痕跡，避免被解读为制式回应。」

「建议製作手工巧克力。工艺平不必完，但过程本即为语意表态：你有接住对方的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武保养程，「不需多言，行动即语言。」

彤沉默，低看了看手边空白的便条纸，然后了：「我会试试看。」

秘书语气中不带绪：「提醒您，手工回礼为隐接受讯号，若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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