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嵐轻声说，却没接去。

他们没有再谈语灾，也没有提梦里那个黄笑脸怎么消失的，只是各自窝在薄毯，任影在天板的星星里缓慢漂浮，彷彿那也是某安稳。

但就在彤回家的第二天早上，白嵐才刚伸个懒腰，便被阿公手上的拖鞋准命中后脑勺。

「你是不是脑坏掉！？」阿公气到爆走，「你知那孩得像谁吗？你带他来？！还说是你同学？！」

「是同学没错啊！」白嵐抱闪躲，「阿公你冷静，他不是——」

「不是你个！你以为我老昏吗？那小孩一开我差以为自己走回二十年前！」

「……可是他没什么坏事啊……」白嵐小声抗议。

「我怕他不是要坏事，是你脑袋先事！你要不要乾脆去投胎他弟算了！」

拖鞋又飞了一次，这次砸到冰箱门。

「你嘛招惹刘家的人喔死猴孩！」老人家气得鬍都翘起来，「几百年前我们同源你知不知啦！」

「哇恩灾啦！我不知啦阿公！」白嵐边跑边护，「啊你又没有代啊！」

「我以为没这么好遇到咩！」阿公气到脸红脖，「连那个刘殷风你也敢叫叔！你是嫌我们家不够灵异是不是！」

白嵐停脚步，傻傻地歪：「他真的满像叔欸。虽然是那沉默寡言、建低气压的叔叔，但其实??还不错啊？」

「??」阿公气得哑无言，最后只狠狠戳他脑门，「你给我少带东西去刘家，那不是吃心的地方，是吃命的地方！你如果事，我是要去哪里跟祖先代？」

白嵐挠挠，想起刘殷风帮彤嘴角那一幕，又想起那快掉池塘的企鹅帽被接住的画面，笑了：「可是阿公，那里现在有一像我家了欸。」

他被追着打到院角落，满脸苦笑地挡着扫把：「阿公你不要这样啦！他又不是殷风叔——」

「你知不知，刘殷风当年是怎么让人……」阿公气吁吁，声音低沉来。

「他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有人非法用他在语神测试中留的血样本——要复製他的大脑语言机能。我那时候也没多想，还以为是什么机构在学术研究。」

阿公转看向窗外的老树。

「等刘殷风知的时候，那些资料早已去，被黑市倒卖好几。他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飞去瑞士，把整间非法研究室连同负责的人员给了佣兵。他们那天晚上整栋楼就炸了，连个影都没留。」

「……然后刘家怎么办？」

「他跟刘家撕破脸了啊。说是他们当年默许留样，是这一切的。」阿公语气突然冷来，「你现在带了这个人回来，我不是说他不好……我知你也不是笨人。但你要知这个姓刘的名字，是有多少仇家、多少秘密跟代价才换来的。」

白嵐低良久，才轻声回：「……他没错什么。他甚至不知自己是谁。他只是个想写作业、努力记单字的人而已。」

「就怕他什么时候不是了。」阿公叹了气，终于收起扫把，「我老了，不会再什么。但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不是坏人，是那『曾经被当工造来，却还想成为人』的傢伙——因为他们不知，到底该活得像谁。」

夜里风有些凉，白嵐蹲在廊剥生，手指动作明显不顺。

阿公坐在旁边椅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