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况照片记录鱼灯摇曳的光轨，还有烟火盛放的一瞬间。

一旁的司机叹了气，“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

贺昱臣没喝那杯茶，打开手机刷新朋友圈。

照片里，漫天的烟分外璀璨，持续了好几秒的时间。

那些写在纸上的分镜与设定，最是如何变成一格格鲜活的画面。

“云川这几天在办戏剧节，你不是还派了几个记者去吗？”

夜渐，青石板路上只余两人并肩的脚步声。

夜风一，贺昱臣的眉蹙，嘴里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徐朗晃了晃脑袋，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喝多了，怎么开始想东想西了。

现在这是什么况？

扑通。扑通。

陆鸣川抬手为他隔开拥挤的人，他没有仰，目光静静地落在邱也微亮的眸，去看倒映的烟火。

陆鸣川的消息弹了来。

徐朗好不容易把醉鬼推到沙发上，又跟老妈似的端来一杯醒酒茶。

邱也用力地了，角扬起毫无防备、明亮天真的笑。

邱也不止好奇片场，更好奇陆鸣川在镜前的样。

徐朗侧耳细听，只听他用沙哑的嗓音一声声喊着邱也的名字。

邱也置于沸腾的光海中，意识举起手机捕捉前的风景。

邱也安静地听着，问：“那需要我一起去吗？”

“我问的是他去云川嘛？”

邱也之前只接过电视剧的前期策划和市场评估，对真正的拍摄现场一无所知。

徐朗握着贺昱臣的手机，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陌生。

“哇，好啊。”

朋友圈界面刷新，最新一条是邱也刚发的鱼灯与火，没有任何文字。

事实上，邱也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了。

徐朗最后一张实况照片，指尖突然顿了一。

邱也轻轻“哦”了一声，低懊悔刚才的主动。

徐朗只当是人醉糊涂了，和司机一起将贺昱臣从车里搀扶来。

“邱也，是我在麻烦你。”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邱秘书负责送贺总回家，给人安顿好了才会离开。

贺昱臣在局上喝得有些多，脸上满是醉，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邱也？”

贺昱臣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徐朗，有些孩气地发问：“邱也去哪儿了？”

当他看到邱也新发的那一条，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连睛都亮了。

徐朗瞳孔一颤，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截了来，猛地将手机戳到贺昱臣面前：“你快看这手！”

徐朗站在一旁，无比震惊地看着贺昱臣把邱也发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打开了，甚至还听了喧闹的背景音。

太反常了。

“我还好奇的。”

又一朵烟砰然绽开，银光雨纷纷洒落，勾勒邱也专注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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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喧嚣声此起彼伏，烟的轰鸣声不时响起，仍旧难以掩盖陆鸣川失控的心。

陆鸣川顿了顿，抬眸看向邱也，“小北已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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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一角，一只修有力、指节分明的手无意画，自然地虚护在邱也前。

“邱也，我好渴。”

睡前，邱也打开微信，想和陆鸣川说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

“嗯。”

“邱也？我难受。”

“邱也，好玩吗？”

贺昱臣终于察觉到自己边的人不是邱也，伸手了眉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能是散心吧。”

“你想去的话，我和剧组打个招呼就好。”

“再过几天，我要去棠城拍戏。”陆鸣川的声音在安静的巷里显得格外清晰，“老朋友的民国剧，欠他人，去客串两集。”

他看见之前设置的前排聊天，指尖轻，利落地取消了贺昱臣的置。

贺昱臣以前从不会邱也的行踪。

徐朗接过手机，看了一朋友圈的定位，有些无奈地回答：“不是写了吗？”

“家里辈知我结婚了，他们想见一见你。”

贺公馆前的雕铁门缓缓而开，梧桐叶被雨打落。

徐朗扶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声提醒：“昱臣，你喝多了。邱秘书不在。”

他仰望着漫天绚烂，底映转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