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叔，我爸…”张泽昭哽咽了。

他太累了，明明膛里疼得快要爆炸，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昼昼，”孟柯帮他掖好被，“好好休息快恢复，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完成。”

张泽昭提起被的一角盖住脸，孟柯坐在床边守着这个从小就让人心疼的孩默默地宣。

张黎明的海葬仪式选在了距离追思会之后一周的日，k市初多雨，唯独那天放晴，风依然喧嚣。

张泽昭抱着小豆包和庄溯并肩而行，周冉怀里护着他的张黎明走在最前面。

庄溯看着周冉的神，祥和，安然，恍惚觉得张黎明从未离开过。

他们走在登上摆渡船的沙滩边，海平线上跃一圆圆的红日，他们似乎不是在与张黎明告别，而是一家人的一次游。

就像在一院的那个午，周冉推着张黎明走在前面，庄溯牵着张泽昭的手，豆包安静地睡在肚里。

湖面上波光粼粼，尘世间万静默。

“爸爸…”庄溯觉周冉有两步走得虚，自后面上前护着。

周冉摇摇，回望一张泽昭，“我没事，你多照顾昼昼，今天风大，他不能着凉。”

王卫成和老船已经早早地等候着，见周冉远远地走来，两人向他以及张黎明庄重行军礼。

摆渡船平稳地驶向海洋，海风撩动周冉柔的发丝。

风息云止的瞬间，告别的时刻就真正来临了。

“黎明，”周冉轻轻抚着安放张黎明骨灰的可降解容，“最后一件事也办妥了，我和王队，昼昼，庄溯，豆包，我们来送你。”

“家属不能见面，我全权委托了孟医生帮忙。

是个很了不起的单亲妈妈，孩四岁了。抚金我也一并赠送给他们作为孩移植手术费用的一分，孟医生前两天过去看了，手术很顺利。

孩说，等他能看见了，他一定要看着妈妈的样告诉她，妈妈，你好。”

周冉微笑着像是在和张黎明闲适地聊家常，睛却在泪。

“孟医生告诉我，那孩朝着k市的方向敬礼，他说大也要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老船也站在船的风里抹了泪。

周冉静静地站了会儿，轻轻在骨灰盒上落一个吻，“好啦。黎明，常回家，我也会常来看你。”

骨灰盒被递到张泽昭手里，从船舷慢慢放，却久久没有松手。

“昼昼，”周冉轻声，“跟爸说再见。”

“爸！”张泽昭对着翻涌的海浪大声呼喊，“常梦，别让爸爸一个人！”

一滴泪被海风得摇摆着浪，骨灰盒像一叶扁舟承载着张黎明不灭的魂魄激勇，被浪簇拥着沉，远去，最后消失在海平线的晨光之中。

老船撑起一把不透光的黑伞，声呼喝：

“张黎明——回家了——”

周冉抬望着黑漆漆的伞，任由泪纵横。

黎明，去看看这片你的土地上未曾见过的风景吧，晚一回家也没有关系。

周冉永远都会等你。

庄溯主动提议要带着小豆包陪张泽昭回大院儿和周冉一起住一段时间。

这个家里的陈设和张黎明还在时一模一样，周冉饭后靠在台上张黎明常用的躺椅上看书，光地浸没他。

张黎明回来之后因为状况不再烟，习惯似的，茶几面的储篮里还放着一包开了却没动过的香烟。沙发上张黎明每天要看的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日期定格在他离开家去往医院的那一天。

整理张黎明遗时发现一个本，里面是报纸的剪贴。周冉退休前是k市局刑警总队的文员，见刊的报大多自他手。张黎明把几十年来周冉写过的报和案件评析全都剪了来，好好地保存。

这个本和张黎明的戒指没有随他一起带走，放在书房原本的位置。

庄溯把客卧收拾来他和张泽昭住，从前周冉母亲带幼年张泽昭住的客房也打扫妥当让月嫂阿姨和小豆包住。

小豆包喝睡着之后庄溯才得了空，回到客厅看到张泽昭还是愣怔地坐在沙发边上。

张黎明的毯叠放在沙发一角，屋久无人居，毯衣染上了清冷寂寥的味。

张泽昭把脸埋毯里轻轻地嗅，他早已忘记了在医院的消毒之外，他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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