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连这份愿望也再没什么必要。

这就够了，庄溯牵着张泽昭的手，想的还是，慢慢来，他们相的日，还很很。

“尝油没关系的。”庄溯洗了手坐到桌边，随手用指挑了些最外层的油递到张泽昭嘴边。

再大一就不再把全的希望寄托于生日的祝福，可还是会在灭蜡烛的一刻默默祈愿张黎明能多陪伴他几年。

“那我来吧。”

周末在家吃过午饭，庄溯照顾张泽昭午睡之后晃晃悠悠去超市买菜，顺便挑了些婴用标准的速冻小包小饺给张泽昭当早餐。

庄溯看了一转过去，却再也没法那样心安理得。周遭人表各异，有些心生恻隐的却依然踟蹰着，看样那夫了不少血，要是蹭到车上或是在车上大人孩发生什么不测，总归是不太好。

生日愿望这东西，送给他似乎有浪费。

不怎么样，自那之后不知是因为庄溯学乖了还是当真事业星照，总归还是顺利，老太太也兴。所以这么多年就一直过农历生日。

张黎明缺席的日，小小的男孩渴望着爸爸的庇护却又总想大成为爸爸能够依靠的肩膀。

张泽昭微微一怔。

他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不过因为这经历多少有那么一丝尴尬，庄溯没主动跟张泽昭提过。

他每个生日都许愿冉冉爸爸开心快乐，不要生病。昼昼也不要生病，不要让爸爸担心。

庄老太太常在庄溯耳边念叨，过的善事都会化作另一福报应在人上。庄溯不指望他这辈有多大福气，他不是老太太那样的大善人，如果这次给这遭罪的爷俩搭把手能给自己和张泽昭未世的小孩积福报，他倒是愿意的。

庄溯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对于现在的他和张泽昭来说，似乎有些逾越。

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公历的生日。

我的张泽昭，要快乐平安。

“我也…不知该许什么愿望。”张泽昭还是温和地笑着，他的里又浮现让庄溯心疼的那无辜和悲伤。

庄溯常在新闻和法制节目里面看到张泽昭，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成为报纸上的“心市民”庄先生。

还有，快大。

收银台非同寻常地嘈杂，不通地围了一圈人，乍一看还以为是打架斗殴一类的纠纷。庄溯承认他这人没什么心，事不关己通常就挂起。

张黎明回来之后，曾经的那些愿望似乎都照了现实，张泽昭觉得没什么好不满足的了。

因为脾气过于刺，被社会狠狠给过两个大耳刮，四碰。庄老太太请人一算，庄溯公历生日里面有个数字冲了他命里的事业星，所以庄溯得过农历生日才能避一避。

走地车库的时候依然牵着手，张泽昭学会了牵手的时候和他十指相扣。

张泽昭订了糕，拿到手对了一单才发现忘记备注把冰激凌馅换成慕斯或者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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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堆里钻来一个年轻姑娘，手上沾着血，大声地朝着等待买单的队伍喊：“有没有开车来的师傅行个方便！这里有早产急产的夫快要生了，必须要尽快送医院！有没有好心人帮帮忙！”

“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张泽昭已经站起，“要不要叫几个你的朋友，我请客。”

他们结婚，成为准爸爸，终于在肚里的小孩六个月的时候像羞涩的侣一样谈着温吞的恋。

张泽昭还是持要他了蜡烛许愿，两人面对温和的烛光坐着，庄溯说：“泽昭，今年的生日愿望我想送给你。”

庄溯越过烛光的影轻轻摸一摸张泽昭的脸，而后灭了蜡烛，虔诚地低。

“叫什么玩意，我们俩过最好了。”庄溯欣喜地牵着张泽昭的手昂首阔步地穿过前厅，上车给他系好安全带之后摸摸他前圆的肚，“别去吃了，人多万一碰着你，回家，寿星给你厨。”

遗憾地笑一笑，“不能陪你吃糕了。”

悻悻地想要把手缩回来，张泽昭微凉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耳朵和脖红透了，略一偏抿掉了他手指上面的油。

这个生日似乎不需要许愿了，庄溯知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很傻。

第10章

他好像从小的愿望都差不多。

围得层层叠叠的人群豁开个，男人痛楚无助的呼传来，庄溯心一阵一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