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阿撇撇嘴：“姜煦和这小，每次排练都迟到早退的，肯定是耍朋友了。”

陈聿怀着众人视线走到沙发旁坐，搭起二郎，拿起谱架上的谱翻了翻：“中间的brid不太和谐，贝斯改成d小三和弦试试，和主音吉他单独合一遍。”

刚刚浑绷的几人瞬时哀嚎着来，纪念沈愤愤不平：“什么啊，架那么大，嘴那么臭，他以为自己很吗？叫他几句老师还真摆起谱来了。”

光透过窗帘隙直来，排练室里的浮尘星星闪着细碎的光，悬停、沉浮，游在空气中。

陈聿怀对他们的议论置若罔闻，又提了几个修改意见，随后起，卷起那叠谱：“没什么问题的话，这周把修改后的版本发给我，两个星期后正式录音。”

她：“今晚我家了钵钵，来吃呗。”

说罢开门离开。

黄永青盯着键盘，嘴抿得发白。

纪念沈不好意思：“听确实变好了，原本我想营造那异域的觉来着，没想到巧成拙。”

闻言，陈聿怀挑起半边眉梢：“开那段哼唱是你的动机？”

“怎么？允许你主观创作，就不允许我主观评价？”陈聿怀语气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笑意看着她，“如果黄老师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我有无珠，麻烦你楼到天桥边看看有没有卖唱的大叔，这首歌拿给他唱，今天收都减半。”

乔让没作声，事实上连他都不知陈聿怀还有这样一面，平日里对方无论什么时候都三分笑意，看上去很好相。

但香不廉价。

“啊好。”纪念沈被他涵得心里吐血，表面功夫还要维持，呼调整麦克风。

乔让无奈摇摇，背上琴包，推脱：“今天没时间，次吧。”

冯阿毫不在意地把手汗往上蹭，笑嘻嘻：“没办法，每次打完鼓跟了有氧似的。”

纪念沈挠了挠：“陈老师觉得有哪里需要改吗？”

又是一曲毕，陈聿怀听完那首《淋》，低在谱上写写画画半天，一言不发。

陈聿怀用笔抵着，似笑非笑盯得他发，“嗯，不错，有成为杂稻之父的潜质。继续吧，不是还有最后一首主打吗？”

一曲毕，靠在门边听完全程的陈聿怀率先鼓起掌，“还不错。”

陈聿怀微微颔首，用笔在谱上了几个标记，“嗯，就这么改吧。”

黄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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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怀自动笔，反问：“你们乐队怎么分工的？”

“没什么意见，就像喝了一杯白开，无功无过。”陈聿怀抬，语气诡异温和，“你自己觉得呢？”

黄永青咬了咬，着反驳：“陈老师，您的评价是不是过于主观了？”

吉他和贝斯的声音同时响起，过了一遍b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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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阿听得目瞪呆，拿胳膊肘了乔让，小声咬耳朵：“这嘴也太毒了吧？还好我不写歌，不然被骂得晚饭都吃不了。”

“比蚊哼声好听，”陈聿怀脆利落在谱上大划一笔，像是判了死刑，“整首歌旋律重复得我还以为是节拍没关，作词像参加儿童诗歌大赛写来的东西。”

“有创新是好事，但我不想看到杂品。”陈聿怀抬看他，“这首歌作曲是你？”

纪念沈被他看得有张：“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乔让拍开她的手：“别以为我不知你又偷偷把手汗我上。”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纪念沈微妙停顿：“我负责词曲创作，编曲是全员参与。”

“那个陈老师，您有什么意见吗？”此前一直沉默的黄永青小心翼翼开。

话音落，排练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乔让稳稳卡着节奏，手指拨过每一弦，这次没有失误。

黄永青呐呐：“从创作者角度来看，肯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希望陈老师能提意见。”

乔让调整好贝斯背带，试了几个音，“行。”

冯阿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在沪城工作。平时经常拉着乔让上门蹭饭，次数多了冯父冯母还以为自家姑娘喜人家，顿顿大鱼大伺候，明里暗里撮合两人。

吉他手倒是没说什么，脆利落收拾好东西跑路，“兄弟们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顿了顿，他笑眯眯补充：“如果有意见，迎私聊我。”

乔让闷整理材，突然觉左肩攀上一只手，扭对上冯阿没心没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