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笑凡：“又找李朝了是不是？但他不知我住哪个酒店——”

周彦恒亮保存在手机里的风景照——一片夜，几幢平平无奇的楼，一电线杆，两颗树冠，一盏安静的路灯……总之很普通的照片而已，别说没有地标建筑，甚至连意外的车牌号都没有。

周彦恒告诉季笑凡：“你昨天在社媒发了照片，我据照片找到的。”

季笑凡诧异：“但我挂梯了，ip在国——”

周彦恒轻声吁气，说：“我有个朋友专业是计算机，又辅修了建筑学，有天赋，地理推理很厉害，这个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照片他就能定位，我急之找了他帮忙，我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很好啊。”

心本来不错的，脑里甚至在提前想象拌粉和煨汤的味，可这个空降一般现的人还是把季笑凡的脑搅了，他不打算回房间了，就重新往酒店正门走，告诉周彦恒自己很好。

周彦恒追着问：“那个人呢？”

“什么人？”

“昨天那个男人，我本来应该昨晚上就到，但客观原因很多，还是耽搁了，你晚上才发的照片，我半夜联系到那个朋友，然后不停蹄，订机票，到机场，我一秒钟都没合，”穿过了酒店大堂，快到旋转门，周彦恒还是跟在季笑凡边，用一隐忍的、悲戚的语气说，“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你跟我说实话，我想知。”

季笑凡冷着脸保持沉默，通过旋转门，呼着早晨的冷空气，在酒店门前台阶泉旁边回答他：“对啊，已经发生了，他太辛苦还没起床，我来买早餐。”

说话中途，他突然放弃了给他一个后背，而是逐渐转过，轻松淡笑，盯着他的睛，再补上轻飘飘的四个字：“觉很好。”

“好吧，好吧，”曾经总是笃定的周彦恒很少这么言行不一，嘴里讲的是“好吧”，可神满是愤恨、崩溃、僵、不甘，他甚至生气到睛发红，站在季笑凡对面，说，“还是迟了，好吧，我就说他不会是好人，对你有企图，你不相信……”

“我没有不相信，但昨天是我愿意和别人睡的，而且不是为了睡而睡，我们聊得很投机，是一开始的，他也很尊重我。”

此时的周彦恒快扭曲的表了，季笑凡淡淡说话，保持着平静，很难形容心里有多么，他想，周彦恒从始至终都一副所有者的心态，控制、极其自私、极其霸，现在，他所控制的完全在他控制之外了，他可能真的要疯了。

好的，季笑凡转继续赶路，并不在意自己撒了一个无关痛的小慌。

周彦恒还是大步追着他走，又扯他羽绒外的袖。

“笑凡，”他太张了，也太绝望太愤怒了，太懊悔了，所以难以抑制地急着，说，“笑凡，他是个什么人？他很好吗？比我好吗？你真的开始他了吗？这么快就开始了?”

“很丢人，”季笑凡边走边告诫他，“路上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没人会看我们，我找个地方，我们坐聊聊吧，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不是吵架，是真的有话对你说。”

此时，上帝视角诙谐，对方视角轻松，可在周彦恒看来，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有望争取和季笑凡吃饭的机会了，有史以来的亲密关系中，他从来没有这么低姿态，也不曾这么懊悔，所以更不曾这么绝望。

回到那天就好了，他在心里说着一段献给的悼词，默念，要是真回到那个雪的傍晚了，他会在那间关上门的办公室里抱了他，主动地告诉他我们从开始，我们正式往，我们彼此心动、格外来电，没谁能够替换。

也告诉他我知你上我了，我也早就上你了，因为你是季笑凡才上你的。

“我很早就喜你，”周彦恒穿着黑风衣，搭是衬衫，他那么英俊迷人，却像是一落千丈，底遮了雾般混沌、绝望，说，“可是我后来才发现我早就喜你。”

这不是吵架，或许会是真话，可季笑凡不敢认为这是真话，因为如果是真的，他会难过到想死。

事实上对方说“我很早就喜你……可是我后来才发现”的后一秒钟，季笑凡已经难过到想死了。

他的伤本来几乎痊愈了，周彦恒却偏偏扮演天的角，又来行云布雨了，让他疼难耐了。

因此综上，季笑凡还是更乐意认为周彦恒所言“迟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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