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短暂的沉默之后，泊亦几乎是有些胆怯地小声问：“是爸爸吗……”

崔小动捂住收声，泪落的瞬间重重地呼几次，才敢重新和泊亦对话。

“泊亦宝宝，是我。”

那边很快就响起泊亦哭泣和噎的声音，崔小动能想象到小孩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离得很近很近想要和爸爸讲话的样。

“小爸，小爸……”

“泊亦不哭了哦，喝好吗？”

“小爸，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小爸，泊亦不哭哭，泊亦乖乖的，你带我去看妹妹和爸爸好不好？”

崔小动死死咬住手背，泪在地面上开一片一片，林望舒红着眶揽过他不住起伏颤抖的肩膀。

“泊亦，”崔小动用力抹了把脸，“泊亦好好吃饭睡觉，多多喝，小爸答应你，再过三天，小爸一定让爷爷带你过来，好吗？”

临挂断电话之前，泊亦又噎着嘱咐崔小动：“小爸你要接我的电话哦。”

崔小动卸了全的力气，脸埋在手臂之间哭得颤抖。

楼梯间来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挨着他坐在台阶上，递一烟，看到坐在另一侧的女士，又悻悻地收回，在嘴上叼着。

楼梯间里回着压抑的泣，和一声一声，沉沉的叹息。

林望舒看了孟柯和泊宁的况之后又赶回去陪泊亦，崔小动轻车熟路地给孟柯换了引袋，解开他上衣，小心地用拧的巾拭。

“老孟，我替你主了啊，三天之后泊亦要来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醒呢？”

第二天午，孟柯手指有了微弱的反应。晚间，孟柯短暂地醒过来一次，对声音和光不太，很快地又阖上睛。

崔小动一夜没睡，病房的灯也没关，他不想孟柯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原本以为孟柯醒来的时候他会有很多话要讲。

告诉他泊亦很想他，告诉他自己这些天的担心和害怕。

可是当孟柯艰难地抬起睛望过来，崔小动只会抓着他的手，伏在床边，哭得微微张着嘴，像一只直气的狗。

孟柯定定地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消去的指痕，膛起伏着，氧气罩里聚起一团汽。

崔小动凑近，和他几乎脸颊相贴才听清。

“……疼……”

崔小动忙了呼叫铃，问孟柯哪里疼。

孟柯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他确实伤很疼，心里也疼。

疲惫地闭了闭睛，勾住了崔小动的手指。

他想说的是，小动，你疼不疼？

对不起，是不是我让你这么疼。

第82章 番外-老孟二胎日常26

（二十六）

像是陷一场连梦境都没有的沉眠，孟柯再次醒来之前的记忆停留在生产后心灰意冷地望着病房肃白的吊。

周遭很冷，肚里却像有一泼又一泼的往他的伤上，又疼又。从他的人造里娩一个孩，接着血跻占了那里面狭隘的空间，鼓胀着疼痛。

孟柯突然想起很多许久都没再回忆过的人和事。

站在房间外面无助地听着里父亲们的争执，成屿夺门而之前看向他的复杂神。

孟修走的那个午，不舍又遗憾地定定望着他，本该解脱，又因为小小的儿，连离开都不敢安心。

放学后在寒冬的傍晚走了近半个小时的路，走那个亮着灯吃着饭却本就没有他位置的“家”，他应该称呼为“姑父”的男人不不愿地从厨房里再拿一个碗，嘀嘀咕咕地问孟：“倒把他给忘了……成屿什么时候带他走？”

姑姑无奈地示意男人不要再说，盛了一碗饭，握一握他冰凉的手，在丈夫和女儿不满的抱怨中疲惫地摸摸他的脸。

医院的行政，李久业把他护在后，整饬括地穿着白大褂，却为了孟柯哈腰地同人周旋，孟柯依稀记得老李后脑勺过早斑白了的发。

病房里，开着一盏不甚明亮的小灯，崔小动咬着裂的嘴上的死，憔悴又辛苦地窝在陪护病床上盯着电脑理工作，作键盘鼠标的声音极其微弱。

还有那个从他里来，他却没有能力护他周全，甚至给不了他健康的孩。

原来他这一生，有意无意地拖累了这么多人。

肚里像是了一块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