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动声音越来越小，他瞥见了孟柯困倦的底淡淡的渍，微红的睑，和那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把小狗勾惹到嘤嘤呜呜委屈扒拉，再到怀里顺顺，这个过程的快乐难以言喻。

“崔煦旻，你还想不想办婚礼。”两人故意拉着脸用目光对峙了半天，孟柯先绷不住了，笑着歪在沙发上，“我答应了。”

崔小动心心念念了一年多的婚礼。

城市的夜空鲜少看到星星，两人冻得直搓胳膊，崔小动尴尬地笑一笑：“老孟，嘿嘿，咱回去吧，哪有星星，我错了……”

崔小动似乎使得他心某些从前未曾发觉的趣味悄悄萌芽。

“撒手。”

孟柯见着崔小动把卫生间的门关严实了这才憋不住笑来，仰靠在沙发背上仔仔细细地回味起“婚礼”这个话题。

“好嘛好嘛，都听你的。”崔小动也叹气，“我去个卫生间，睡吧。”

浪漫的形式和孟柯本人的意愿，他当然倾向后者。

手里倒垂着沥的瓶接过来，低着脑袋连后脑勺都透一不服气，“儿都快一岁了，你这心理建设要到什么时候。”

“小动，过来。”

“还有啊……这场合我不到李久业那么若悬河，大概大家都会尴尬。再有就是，我并没有很多的朋友。”孟柯垂着眸叹气，“我怕你失望。”

“……什么？！”崔小动立刻睛瞪得像铜铃，“你再说一遍！”

“行了，说起来又是一顿车轱辘。赶睡觉吧，明天还上班。”孟柯一个哈欠还没打完，消毒柜柜门之间卡来一只手，崔小动颇有一“你今天不答应我就甭想睡觉”的决心。

“好吧……”崔小动歪蹭一蹭孟柯的掌心，“还有呢？”

“在哪？”

“过来。”孟柯笑着朝他招手。

“真的？不许反悔！”

婚礼这回事大概早就可有可无，这般的抗拒除了孟柯自己心里那些难以跨越的弯弯绕绕，还有别的缘由。

“有啊。”孟柯转向他正。

狗勾委屈，好像耳朵都耷拉来，孟柯看着小孩儿蔫耷脑的小媳妇样，哼笑一声“谁把谁吃抹净”，是把他手掰开关上消毒柜的门，两人倚在料理台边上掰扯婚礼这回事。

崔小动从卫生间甩着手来，不知是困的还是心里憋着委屈，耷拉着，疑惑地看了一坐在沙发上的孟柯。

“真的……”话音未落，孟柯只觉一轻，崔小动双手绕过他，托着他大稳稳当当地把人抱了起来。

“你啊。”

对于婚礼或者说婚姻这回事，即使两个红本本好好地放在家里，孟柯仍然没什么实，却常常在生活的无数个时刻慨，或许这就是他和崔小动之间今后无数个朝朝暮暮的模样。

即使看得眉皱也会陪他看一场他喜的电影，会在冬夜班之后一起吃街边的瓦罐汤，会在夏天的周末对坐串喝啤酒，其名曰“锻炼崔煦旻同志的酒量”，也会应他的邀约两个人傻乎乎地爬到市区的后山上看星星。

“yes!!”崔小动原地蹦起来差撞到吊灯，一想到儿还在卧室睡觉，赶捂住嘴猫着腰跑到孟柯旁边猛地扑上去。

“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嘛，担心尴尬的话我自己来主持我们的婚礼也不是不行，再考虑考虑？”

两人一起过日的小两年，孟柯已经给了他太多的包容和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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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知他就吃这一，又土又甜，人工糖。孟柯会迎合他小小的恶趣味捡起平时最不屑的土味话。

崔小动从没在任何话题上真正想和孟柯争个，孟柯的妥协和让步才是他最大的不忍。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先说你嘛。”崔小动也笑。

晚上睡前崔小动接好的温度刚好能的，一起泡脚的时候崔小动的脚总是忍不住伸到他的盆里使坏，踩着他的脚背，勾一勾他的小脚趾，还有每天早晨接好的漱挤好的牙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无数次的相拥亲吻。

“小动，你知的，我从来不需要什么形式上的东西给我藉，”孟柯伸手崔小动，本就睡到半醒起来喂，鸟窝一样的发被得更加凌，“有你，有泊亦，就够了。”

“不撒。”崔小动暗暗使了劲，“这位孟先生，怎么，你把我吃抹净了就不认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