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虚晃一枪，以假真。

“假的，但是预产期就这一两天了，建议住院。”张主任收了检查仪一挑眉，“小孩儿是个慢。”

慢儿说好也好，不太折腾人。

说不好也不好，到时候发动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肯从孟柯肚里来。

把孟柯在病房里安置好，崔小动给王卫成打了电话请假。

即使没开免提都能听见那王卫成中气十足的笑声，“准了！小一回当爹，别张，生了记得报喜！”

来得急，崔小动忙着把孟柯裹严实，自己只在宽松的白袖外面了件运动款式的短羽绒服，着面的棉睡，居家又年轻的模样，前前后后忙得额冒汗。

孟柯看得心里一，小孩儿要当父亲了。

住院的日有兵荒的闹，孟柯总觉得自己蓬垢面不成统，好不容易把两位父亲劝回去休息，后脚崔小动就提着两个瓜来报告，李院带着一帮同事来看孟柯生宝宝，还带了鲜果小礼。

孟主任当即面上一红，掀了被气冲冲地走到病房外面。

张主任和周主任聊着天儿突然就闭了嘴，那群叽叽喳喳的小丫一看见孟主任那圆的肚，更是激动不已。

李久业背对病房门站着，察觉到气氛微妙，一转果然看到孟柯正盯着他笑得慈祥。

“哟，小孟状态不错，雄赳赳气昂昂嘛！”嘴上打哈哈，李久业心里有犯怵，这小蔫儿坏，每回这样笑指不定想什么注意，上回了他一袋芦柑的事儿还记着呢。

“那咱们看也看到了，就先走了？小孟加油，一气憋住就生来了！”李久业脚底抹油似的赶走，孟柯一就看到了他手里的保温桶。

“那个留，李院您忙去吧。”

李院悔恨啊，排了仨小时的小包就这么被孟柯顺走了。

孟柯脸上淡淡的笑意突然就敛去了，崔小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走廊尽有个中年男人。

孟柯没想到，在这里再次遇到成屿。

（六）

崔小动一就看了孟柯和那男人样貌上让人恍然一的相似，隐隐猜到那或许就是他们家老孟从未提起过的另一位父亲。

谁也没就这事儿多说，病房打开保温桶，里面的小包气腾腾，外松绵密，馅儿调和得不咸不淡，崔小动两一个，吃了俩，一抬看到孟柯手里着只落了个牙印的包。

老孟心里有事儿。

“来，”崔小动倚在床，把自己大拍得啪啪响，“孟柯专座，您请。”

孟柯一边说着“别给我摔了”，一边笑着坐过去，微微侧着，温圆的大肚蹭了蹭崔小动的腰。微闭着睛，低吻住崔小动的耳朵没再讲话，刚才瞧见成屿，心里经年的委屈一泛滥成灾，真不值得旧事重提，那些破事儿别脏了小孩儿的耳朵。仅仅这样黏黏糊糊地抱一会儿，就得到了莫大的安。

“老孟，那位是不是……”崔小动提得小心。

孟柯睁开，却没答话。他早知的，崔小动也是很细腻的小孩儿，怎么会看不来，这幅令他自我厌弃了很多年的，和成屿相似的。

“我想知，好不好。”崔小动捧着孟柯的脸亲了一，“告诉我呗，就这一次，以后绝不再提。”

“没洗脸，油。”孟柯微微偏过去，过了半晌被肚里的宝宝踢了一脚才回神，叹了气，“提他什么呢……”

“老孟，你送我的十岁生日礼还作数吗。我许第一个愿，我们老孟敞开心扉地告诉我和另一个父亲之间的事。”小孩儿不依不饶。

孟柯真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自嘲地垂着眸笑了笑，睫上扑棱了两，嗓突然有发涩。

“作数的。”

直面一直逃避的心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孟柯断断续续说得艰难，偶有哽咽的时候，崔小动就凑上来亲一亲他的嘴。

“从我五岁开始，我就不认他作我父亲了，其实前五年我也很少有机会叫他一声爸。他不是在外面忙自己的事，就是关起房门跟我爸吵架，结婚之前觉得我爸帅，觉得我爸会大有作为，结婚之后又觉得我爸的工作每天为了别人的事儿忙得要命还赚不到大钱。”

孟柯抬起，眶又红又。

“我五岁那年，我爸病重，他提要离婚。因为我爸的特殊职业，又刚立了功，本在婚姻里面全无过错，所以很难理。我亲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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