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李久业瞪着睛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这是你一个人的孩吗，你说不要就不要？小崔醒了不得跟你生气！”

事业和崔小动，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崔小动。

孟柯不答话，李久业又耐心地柔声问一遍，“在想什么？”

李久业心里沉沉地一疼。孟柯多骄傲，多冷清的一个人，李久业还从来没见过他掉泪的样。李久业从前也不知，看似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都不害怕的孟柯，竟然有这样的病史。

“小孟，在想什么？跟我说说。”李久业叹了气坐到孟柯边，抓着他的手，受着他抖得厉害。

“有句老话，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也不舍得总这么折磨你，别怕。”李久业引导着孟柯把心里想的告诉他，他才能帮助孟柯尽快地从绪里走来。

李久业沉默了一瞬。

李久业每天在医院里忙得要命，上传达，溜须拍，从来没有表过他对这虚无缥缈的东西的向往。

李久业之前从崔小动的神里咂摸不一样的，就总撺掇着他俩的事儿。孟柯这颗孤单冷清的心，确实需要晒晒太，小崔警官就很适合他的小太。

“不会。”李久业回答得决，“肯定不会。”

可是这个孩，也来得不那么是时候。

“我还遗憾的，但是一想起她又觉得骄傲。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优秀。至于这个结果，我想我们俩都能看得开，在事业和之间选，我们俩都选了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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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又不讲话了，李久业搭着他肩膀转移话题，“我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也羡慕，真的。”

相似的场景，同样重要的人，他控制不住地代。

“我，我八岁的时候，我爸了医院，就没能，没能回家。”孟柯低着，断断续续的，像是喃喃自语。

孟柯缓缓转过来盯着李久业，颤着声音问，“他会死吗……”

“不，不能吃药……我有小孩了……”

抛却刑警队的那些事儿暂且不提，这个孩怎么偏偏赶上孟柯的心生病的时候来了呢。药的预效果确然是最好的，可是对于胎儿的副作用也是谁都无法估量，无法承担的。

好的，李久业握着孟柯的手，笑了笑，真心为孟柯兴。

在外人不知的时候，孟柯一个人都经历了什么。

“孟柯，糊涂啊你。”李久业仰着叹气，一一地拍着孟柯的手背，“都有，都要有。不会有事的。”

孟柯的绪依然很焦虑，这病太熬人，总有千万奇怪的想法像把小刀慢慢地戳，把一颗心累得疲力竭，扎得千疮百孔。

孟柯沉默了会儿才开，“我选他……”

现在还有个小孩来浸染孟柯寂寥的生活，好。

“我不想要这个孩……”孟柯把手来，轻轻在小腹上，“是不是有了孩，就不能有崔煦旻了……”

孟柯。

“不会，不会的，孟柯你听我说，”李久业眶一，更地拽着孟柯的手，“小崔不会有事的，不会。你告诉我，这症状你以前就有过吗，有没有吃过药？”

早该有所察觉的，午碰见了产科的张主任，院里传了半个月的那些事也不见得是空来风。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孟柯陡然红了眶，反手攥住李久业的袖。

孟柯怔怔地看着他。

“孟柯，孟柯！你看着我！”

孟柯成天拉着个老大不兴的脸，这么多年在院里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李久业只隐约知他父亲的事，大概知孟柯前面的小半辈过得并不快乐。

李久业不知孟柯是在崔小动的刺激之突发的症状，还是他之前就有这个病，使劲把他手抓在自己手里不让他再掐自己。

“好的。”

“真的。其实我，结过婚，离了。”李久业回忆起往事，遗憾又释然地笑了笑，“她是我大学同学，我是班，她是团支书，我们一毕业就结婚了。工作之后她提了很多次，说我变了，说我汲汲营营，钻钱儿。我理解，咱俩志向不一样。我是个俗人，升官发财没什么不好，能让她过上好日就满足。她境界比我可多了，心里有我们的小家，还有普天之无数的孩，每天忙着儿童公益医疗。又忙，又吵，就吵散了。”

“他……”孟柯连睫都在细细地颤抖，“他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