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查去，到底是金大荣自己畏罪纵的火还是背后的谁在控这一切都不知了。金大荣生前转移去的那个未成年员工，也不知去了哪里。”

消毒棉球猛地狠狠压到那些破开的泡上面，那男孩疼得叫哑了嗓，那疼痛仿佛沿着孟柯攥住他小臂的手倏地传递到孟柯心里，随着他不住地颤抖叫喊，孟柯的心也随之一一沉沉地发疼。

孟柯清了医护人员人数，释然地松了气，没有任何伤亡。

。

远传来一声爆破的闷响，崔小动泪一就涌了来。

“你去个用！待着！”王卫成也急了，拽着崔小动领不许他离开。

小护士有疑惑，成天里冷着脸的副主任，还有这么柔的一面。

崔小动立正向王卫成敬礼，也不回地冲了去。

王卫成和张黎明坐在路边，面上都凝着化不开的愁。

孟柯尽快好消毒，迅速用绷带缠住伤，握住那男孩还在止不住的打抖的手，语气里是极尽的温柔心疼。

“十九，嘶——第一次警。”

初夏的天气，火场周边灼人的浪而来，王卫成却从崔小动一颗一颗来的泪里看到了十多年前冰天雪地里站哨的自己，看到了那座圣洁的雪山，看到了那场雪崩湮没的那些人，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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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都撤离之后才顾及到在抢险一线受伤的消防官兵。孟柯倾斜着手腕把消毒往倒，那一铁骨的汉咬着牙一声不吭，却像是用尽了四肢百骸全的力气奋力地把脊骨向前，痛得整个背的肌都在搐。他背的烧伤和火场里金属的刮伤痕太严重，不及时消毒恐怕会危及生命，孟柯知这不是心的时候，把全的力气都压在手臂和膝盖上才制住了那人的想要逃离的本能。

“孟柯还在里面！我去找他！”崔小动睛一就红了。

“崔煦旻！这是命令！你贸然跑过去要是遇险了，先救你还是先救别人！别他妈添！”

认识这个小孩儿一年半，一回见他掉泪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里面烧死的那人是不是金大荣还得等法医那边的结果，但是八九不离十了。”王卫成拿了烟，没，在嘴里叼着。

旁边的年轻消防员，手掌到手臂被火燎一溜泡，孟柯用镊夹着棉球浸到消毒的瓶里，跟他搭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没事了，不疼不疼。”

毁天灭地的火焰历时四个小时才堪堪平息，灾难之后的现场荒芜得不似人间。

“多大年纪了，伍几年。”

绷带一层一层缠上去时，孟柯脸上的汗把罩都浸了。

孟柯一抬才发现这是一张多么年轻稚的脸，比崔煦旻还小几岁，自己还是个小孩的年纪，就已经扛着枪冲在抢险救灾的第一线了。

孟柯心里清楚，或许是因为崔小动，他对于这个和崔小动年纪相仿的男孩儿，多了一份他之前从未有过的疼惜和恻隐。

“嘛去。”

“王队！”

“副主任……孟柯！”崔小动一起来要往火场那边跑，被王卫成拽住了。

“王队，你有过喜的人吗……”

崔小动被冲击得一个踉跄退去好远，跟着而来的消防梯升到空，架着压枪往火焰外围，火势一小去，崔小动朝里面喊，“孟柯！你在里面吗！！”

“有一复燃了！都各自检查一还有没有你们的同志在里面！”消防车的广播里传来一个急切的男声。

“……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归队，能不能到！”

里面全无回应，崔小动的心一一往沉，怔怔地掉来的泪一个劲儿地混着汗往嘴里淌，苦涩得要命。

王卫成很锐地嗅到了一阵化学药品的气味，正疑惑间消防支队的队领着几个消防员拉开消防带往前跑，接着火焰的浪肆意地从远天扑过来。

遇到和崔小动相关的人和事，孟柯那自以为早就一片死寂的心，也要挣扎着一。

张黎明和王卫成说话的时候崔小动有心不在焉，他一直往医护人员那边张望。都是些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来来往往的，也不知孟柯在哪里，是不是平安。

一院的医疗队里有个年轻男医生跑了过来，急得直抹汗，“同志！我们副主任和护士还在里边抢救伤员！有个心脏骤停的没法运来必须要现场急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