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约在一家临街的家常菜馆，是顾明源找的店，门脸不大，招牌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里面人声鼎沸，生意很好。

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玻璃窗外，夜幕低垂，霓虹灯璀璨，车灯汇成动的光河。

顾明源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明显的倦。

“他家红烧味不错，炖得烂，味，你试试。”顾明源说着自己先了半杯店家送的大麦茶，舒了气。

他没有立刻切正题，拿起筷先闷吃了几大饭，又夹了两块油亮诱人的红烧。

直到碗里的饭去小半碗，他才放缓速度，喝了，开：“抱歉，公司今天项目节，忙得脚不沾地，就早上啃了个面包，一直撑到现在。饿得有狠了，脑都转不动。”

“没事的，顾哥你先吃。”谢诩舟理解地，自己也慢慢吃着。

肚里有了底，顾明源神更松弛了些，他放筷，看向谢诩舟：“关于你那个程序，午你发的文档和测试包我空看了，也初步跑了。”

谢诩舟听着，心脏微微提起。

“心思路确实有独到之，很取巧。”顾明源，“对比现有常用的轻量化方案，各方面数据都有不小的提升”

最后自然是谈妥了。

顾明源给明确表态：“行，我明天一早就把你的程序包提给技术总监和采购。如果程顺利，快的话，一个月应该能走完评审，确定收购意向和报价。价格方面，我会尽量帮你争取，但最终数字肯定需要双方协商。不过你放心，既然我肯往上推，就有一定的把握。”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地的盼。

谢诩舟郑重：“辛苦顾哥了。谢谢。”

“别客气，我也是看好这东西。”顾明源摆摆手，重新拿起筷。

一顿饭吃完，顾明源结了账，持开车送谢诩舟回学校。

“我顺路，这个地铁也挤，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车上，顾明源问了谢诩舟的学业和对未来的规划，谢诩舟简单答了。

到了学校。

“等公司那边有消息，我立刻联系你。”顾明源降车窗，对站在路边的谢诩舟说。

“好，顾哥你路上小心。”

午后，光稀薄，透过四合院正房廊挂着的竹帘，在青砖地面上投斑驳的光影。

屋意，地龙烧得正旺。一张榧木棋枰摆在临窗的榻上，黑白二错落，已至中盘。

陆铮野执白，指尖一枚云泽生光，迟迟未落。

他对面坐着的男人三十上，和他差不多年纪，眉目舒朗，此刻睛盯着棋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棋局看似平稳，白棋外势浩大，黑棋则在左角筑起厚势。

沈恪刚才巧妙地了一手，看就要在白棋的大模样里活一块，搅局面。

陆铮野的目光在棋盘上缓缓巡弋，最后落在中腹一个看似无关要的衔接，指尖夹着的白轻轻落。

沈恪眉一皱，凝神细看，在脑里快速推演，脸渐渐有些难看。

——无论怎么走，似乎都会落陆铮野早就预设好的步调里。

“啧。”沈恪看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气般往后一靠，抬手了眉心，“和你棋真没意思。一活路都不给留。”

陆铮野端起旁边的紫砂杯，抿了温的普洱。

沈恪抱怨完，却没真的撂挑，又重新坐直了，将棋盘上的黑白棋一颗颗捡回棋罐。

他和陆铮野是穿开一起大的，分自然不浅。但人大了，各自背后是庞大的家族和错综复杂的利益网。陆铮野站在他们这个圈的端，沈恪可以抱怨，可以玩笑，但分寸得拿准，绝不能冒犯或逾越。

就像此刻，抱怨过后，收拾棋的动作里，便带上了几分不着痕迹的伺候这位大少爷消遣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舟：我觉得我还能挣扎

修完啦！

谢诩舟面前摊开着一个笔记本，上面罗列着几串数字：项目的预估售价他能得到的那半、家里所有银行账的余额、厂里机设备和房的估价加上他自己账里的卖掉了几个小算法包后攒的十几万。

数字加减乘除，最后得的总和，刚刚够三千万。

——前提是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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