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冰岛赫尔辛基机场，当地正是九月，天气已经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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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画家要么衷于炫技，要么衷于挖掘苦难，这让我审疲劳了。”派克耸耸肩，“挖掘一些新鲜东西也很有必要。”

“你很厉害，可以从画作中传递这样饱满的绪。”

“婚姻和亲密关系困境，是很有趣的现实议题。”派克博士瞧气氛的尴尬，打趣，“这也是你和你丈夫面临的困境，不是吗？”

新的东西。司青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离开派克和弗里达的小屋时，樊净的手中已经提着满满一袋画，胳膊还夹着一个画板。仿佛知自己心中所想一般，回到小屋的第一件事，樊净轻车熟路地为他搭好画架，固定画纸，削得正好的铅笔递到他手上。

“但是九月是最适合欣赏钻石海的时候，尤其是今天天晴，景会很好看。司青，去看看吧。”

从前，樊净没有记笔记的习惯，所有的一切都记在他的脑里。但如今却随携带着这带着日历的古早记事本，日历表上的某个日期，用红笔特别圈，还画了个圆的心。

司青沉默地望了一自己的手，樊净立即开，语气十分诚恳，“派克博士在野外钓鱼，等他回来我们上就去拜访。”

不像是樊净这人会的事。司青偏过，不去看那个小本上刺的红。

边的樊净绷了。

是那副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的《慕勋》。

次日清晨，他们拜访了派克博士一家，派克博士的妻弗里达曾担任vanil，在樊净回国后这位vanil首屈一指的铁娘也选择退休，和早她两年退休的丈夫派克博士全球四旅居。托弗里达的关系，在司青刚抵达北复健时，就已经约好了这次会面。

傍晚，两人抵达位于郊区的林中小屋，说是林中小屋，其实树木并不茂盛，别墅稀稀落落地排列在树荫，在人烟稀少的冰岛，这里已经算是人气好的度假区。樊净安置好两人的行李，便提议去看赫尔辛基最名的钻石海。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那天他答应了樊净“陪他复健一年，一年以后放他自由”的要求，不知为什么被樊净曲解成了“一年期人”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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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接站的是前樊氏位于冰岛的一家分公司总经理，一西装的发胶绅士很，向司青介绍，“我们公司是vanil军工旗的公司，主要业务是加工鲱鱼，是全世界最大的鲱鱼罐厂。”

“从一开始的炫技，到后来的讲故事，可是总让人觉得还差了什么。”派克博士说着，突然在平板上了几，“这幅画就很好，你丈夫曾给我看过，一副不可思议的作品。”

司青不知樊净还有这癖好，和人讨论包养对象的画作，尤其是这个包养的鸭还自作聪明，自以为贴地揭了他的伤疤，以此伸张正义。现在想来，自己的举动当真天真又愚蠢。

不过这场会面更像是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派克博士用几不同的语言盛赞了司青的画作，两人谈得很，从《山中月》《艳光》一直到司青最冷门的几幅画作《崎岖的山》。

他穿着一加厚的羽绒衣，刚机舱门走动两步就了一汗。

去看看也无妨，司青换厚重的羽绒衣，跟在樊净后了门。步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了海滩，享誉世界的钻石海果然名不虚传，雪白的海浪退，显的黑石滩涂，晶亮的冰块缀其间，远远看去被傍晚八的落日映照得光辉璀璨。

那晚他们在海滩边逗留了许久，司青被这奇景所引而浅浅的笑意，樊净站在他侧，目不转睛地默默看了许久，里带着一晶莹的泪意。

可现在这个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商人之一，却在着亏本的买卖，而且这亏损可见地还会维持很久。

可樊净却很自然地回答，“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们是人啊。之前说好的，在你复健的一年里，我会一直陪在你边。”樊净取小本，将其上用黑笔圈的日期给司青看，“在剩的一百六十九天里，我一直是你的恋人。”

从前二十二年的人生艰辛又简朴，即便后来从未缺过钱，但他却从未想要在质享受上犒劳自己，更不衷于旅游度假。小小的画室就是一方天地，尔今面对这奇景，被咸咸而带着凉意的海风拂着，司青神为之一振，自受伤后心中一直积郁着的滞闷之气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