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去看不远墓碑，打火机上的蓝焰左右晃晃。

没等他反应过来，纪言就又开，语气显得有些温柔，还有些顿，像是回到了他们小时候。

“你知你俩这样特别像什么吗？”

只有昨天晚上，纪言才收到对方的一条微信，傅盛尧说自己会提前回江城，到时候会去张柏柏老家接他。

傅盛尧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一些让他不要，不要总跟着他，别再打扰他的生活。

傅盛尧一怔。

“就这么跟我走啦？”

他们都知这个“之前”是指什么，以及这个“全都”。

“古时候结婚，新郎新娘房烛夜之前绝对不可能见面。”张柏柏一把阖上后车门，开人玩笑：

她这回跟两人一块走，说是张导员老家有个天然溶，里边全是雪蘑菇，特别适合冬天过去拍照。

这些话他这段时间已经听了无数遍。

手机里很安静，傅盛尧没送东西，就连最基本的转账记录也没有了。

“我想要是作数的话，我们可以重新聊这个。”

原本纪言是想过年的时候自己吃的。

“哎哟，都跟你说别买这么些东西了。”

天太冷，七位数的打火机也要第二次才燃，“咔嗒”一声，蓝的火焰来。

其实那天直到最后，傅盛尧都没有同意纪言留在这边，他只是什么都没说，在电话里完一整支烟。

莫小朵跟人关系好，都没抬，继续去看手里的东西。

“但是得等到你从北国回来，而且这段时间你不能再找人跟着我。”

晚上吃的是纪言从家里带过来的饺，之前跟傅盛尧一起去超市买的东西里有饺，包了以后一直放在冰箱里。

“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全都作数吗？”

张柏柏把他俩这样看里，没忍住一声笑，说他，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纪言又带东西住到张柏柏家里，车修好，礼也准备得七七八八，他们明天一早就得走。

远宋清的墓碑朝着他这边，即便隔得很远，人的脸上也肯定是笑着的。

“你现在在哪里呢？”

同时，人走的那天纪言也没有送他，正如他自己之前说的，是真的要好好想想，而傅盛尧也明显是在等他，在给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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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笑了一，说：“好。”

“什么？”纪言扭。

话，只是手心向上，抓到一层降的雪，又从袋里拿烟。

见他俩回来一招手，“嗨”了声。

为了这事早早准备好，连年都不回家过了。

这些天纪言都和张柏柏待一块，有时候是去人家里，有时候是对方来自己家。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村里啥玩意儿都有。”

“我先好好想想，到时候我们再坐来慢慢谈，这样可以吗？”

时不时还用手机和自己朋友聊几句，说些什么路况啊，天气什么的。

自打那天电话打了以后，他和傅盛尧都很默契地没有再说话，电话里没了声音，微信里也没动静。

至此之后两人又谁也不找谁。

“饺煮好啦？”张柏柏回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手里的冰碴化成温的，顺着掌心来，连烟都忘了。

被人一把揽过肩膀，两人共同往楼上走。

嘴里话没停，把手里的东西提前装后备箱。

纪言没有吭声。

却又和那时候不完全一样：

“那个人，好像在哭”……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张柏柏屋里，莫小朵正在摆自己那台摄像机。

“好了好了，火锅也好了。”

“晚一就回去。”

纪言斟酌良久，一句话删删改改十几次，最后还是回复了个“好”。

“都给小丫买的。”纪言说。

“你脆别理他，让他自己舞去。”

“外面。”傅盛尧说。

纪言：“我有话想说。”

只简单的两个字，心此刻比手里的冰碴还要冷，但后面还是再接了一句：

“啊。”纪言说。

张柏柏也跟他一起，都抬上去以后故意朝人挑挑眉，

手机那静了片刻，纪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什么呀好，就知敷衍我，你这天天魂不守舍的，不知还以为人要把你卖哪儿去了。”张柏柏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