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学分修满了又怎么样呢？别以为我不知他在外面搞的那些事，一意义都没有，就知瞎胡闹。”

立刻说：“没啊不是，是我自己要走的。”

“行了，就这样，你现在有时间也多劝劝他，来陪人家刘小吃个饭，别总是这么任。”

“您刚才跟他打了电话？”

“陈火锅店”的标牌之前被台风刮来了，此刻正竖在店门。

今天刚好是七月十五号，每个月的十五号月亮都是圆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那圈黄。

最后叹气，把手机收回兜里。

纪言角低垂，又愣了：

虽然平常见到傅盛尧父亲的机会极少，但纪言从小就怕对方。

原本坐在前面的司机也忍不住回一瞥。

盛尧会留他。

走了快一公里才走到一片挂着小灯的地方。

拉门只关了一半，从纪言的角度可以看到外边的月亮。

他得秀气，活的时候其实一不糊。

那边沉默一会儿，很快传来傅状似无奈的声音：“你和他从小一起大，怎么会把关系闹成这样？”

纪言实话实说：“我不是很清楚。”

“好了行了。”

火锅店里的凉白开顺着他的嗓去，纪言嘴。

怕他生气，也怕傅盛尧不兴。

给自己倒了杯白。

看都没往那儿看，继续往前走。

每天只能待在老宅那个小房间里，哪儿都去不了。

“麻烦借过。”

傅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为了省钱，纪言就要司机师傅把车停在路，自己背着包往巷里边走。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月亮很圆，他被绑在树上，全都没有力气，听着一帮来傅家参加晚宴的纨绔骂他，说他是傅瞎边的一条狗。

纪言从包里拿从学校五金店借来的老虎钳和铁丝，到旁边搬来个凳，麻利地把标牌往上装。

“我知了。”

纪言在车里湾腰：“对不起傅叔叔。”

纪言虽然骨里怕傅叔叔，听到人说的还是意识替傅盛尧说话。

纪言刚想说自己劝其实也没用——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留一容人的空间，以辈的份教训他。

坐在旁边的板凳，仰往上看。

把咙里，残存的剩那甜腥也一块儿咽去。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天天跟那帮狐朋狗友混一起，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还不如空去见见刘总的女儿。”

问完以后才意识到这不是他应该问的，赶转到其他话题上：“尧尧他，学分已经修满了，那些课不去听也没事的。”

傅低叱一声，但很快又：“不过你方姨也说了，就学习这一，你就比他，我刚也才已经跟他说过，让他后面几天跟你一块去学校上课。”

纪言不说话的时候其实面偏淡，虽然眉柔和但也不算太好接近：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小。

说的时候嘴一张一合，顿了好几才继续：“是我记错了路，来的时候坐公坐过站了，绕了一圈路才绕回来。”

傅说到这顿了，声音发冷：

收回视线，把火锅店的拉门往上掀，去以后顺手将书包放在最靠近门的那个饮料箱上。

里的骨像被掰开，脑都快要烧坏了，还导致他后面很一段时间看到树就开始犯恶心。

他淡说了几句这个，把挽住他臂膀的那个人扯来。

“你也要反思一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有哪些地方没有好，怎么无缘无故就惹到人了。”

纪言那天晚上发了很时间的烧。

纪言盯着手机，连条短信都不敢跟对方发，只能先盯着屏幕，拇指从上往地挲两次。

没两就装好了，他就盯着这个标牌看了一会。

看清楚以后就更是了，一个两个都冲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搔首姿的，甚至其中一个人的手还直接搭上纪言的肩膀。

“我赶时间。”

“盛尧他这几天去学校了么？”

从这里走到火锅店要经过一条很，很暗的巷。

“傅家这么多年白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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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的地方有几家洗脚房，门坐着有男有女，远远没看清楚的时候，只是扯着嗓冲纪言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