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纪大些的那个开：

“陈局，什么况？人不是来自首了吗？”

陈历淮连喝了几才平静来：“刚刚县政府那边说，就在今天早上，柳河大队民兵队队公开检举大队赵成包庇村民欺辱知青。他们开了批丨斗大会，赵成在大队上承认了包庇罪并且检讨。他们检举来并承认的刚好是郁馨和江萍的事，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柳河大队的人便向柳河公社汇报了这件事，柳河公社迅速给这件事定了质，赵成一个人和两迫知青的人家承担了所有罪责。公社当场组织票决选举，原来的民兵营成了大队。因为柳河公社的公安局里有个副队是赵成的侄，赵成便以避嫌为名，让两个公安陪着他到县公安局来自首。”

江萍是五年前被迫害的，当时她到了公社公安局报案，后面被村民倒打一耙，她接收不了结果，更不愿意嫁给犯，在夜里穿着红裙跑到她那一人家里，把他们房门反锁，燃了房跟那家人同归于尽了。死的这人家跟赵宝家里是亲戚，这次被李三妹供来，偏偏就这么巧，那民兵队检举的都是昨天刚刚审问来的两起事件。

“这是？弃车保帅？”赵成一个人承担来，后面还怎么查？他们掌握线索的就着两起案件，这样一来，线索不就断了？

柳河公社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陈局生气是因为这次显然是他们局里有人给柳河公社密了，柳河公社有电话，而柳河大队就是柳河公社所在街的公社。这些年为什么大家都知柳河公社有问题，但一直理不了？

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历史遗留问题，解放前的柳河镇是姚县最富裕的镇，整个姚县百分之八十的房产铺都集中在那些地主手里，这些人虽然不是一家，但都是姓赵的宗族。赵氏一族的族谱可以追寻到几百年前去，祖上过不少大官，最的一位到了侍郎的位。民国那会儿有钱人喜送孩去留洋，柳河镇也不例外。这些年轻人回来之后，有的加了三民党，有的加了工农党。他们参军可不是孤一人去，而是带着自小大的仆一起去的。地主的家兵和孩可是从小请了教师父来教拳脚功夫的，很多人在战场上的成绩都不错。

后来三民党战败逃逸，划分成分的时候，这些地主主枝一脉的人都被斗倒了。但因为柳河镇与众不同的习俗，他们赵家规定：一旦女成家，就要立刻分家。在斗地主的时候就发生了很多特殊况：比如一对亲兄弟，一个加三民党逃跑了或者死了。另一个在工农党枪林战雨的立了功，他们的爹娘两边都给了钱财支持，这要怎么评定？那会儿没搞运动，组织上是比较通达理的，这些人大多是划了富农，收了田产，但是房什么都留来了。总不能叫为国家过血的战士寒心不是。

所以以前的柳河镇，现在的柳河公社，完全可以说一句上有人，甚至他们的民兵队是整个姚县所有公社最多的。每次县城有什么事，柳河镇那边总会知消息。县里不是没有想过彻底整治，十年之间，柳河公社有三个书记意外亡。一个是酒喝得太多，死于酒中毒，一个是去乡的时候遇见了发疯的被死的，一个是发洪的时候去巡视河堤，被洪卷走了。看上去都是意外，但这三个都是上面去的书记，都是外地人。

别人柳河公社搞运动搞得轰轰烈烈的，那些知青们苦不堪言，但县政府和公安局心里有数。被他们斗了的，都是外人，从斗地主开始，这个地方就给所有大队一个印象：那边的人不团结，喜斗自己人，喜搞事。陈局刚刚调来的时候也奇怪，就这样斗严重的公社，为什么成了骨，待了几年才发现，那些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