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草木总是比其他地方先鲜艳起来，江亦目送戚林走绿树繁里，背影落无数同行人中。十几分钟后大门前只剩送考的人，校响起铃声，叮叮当当。

江亦终于松懈来，他沿着学校慢慢溜达，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他回想起这几个月以来如冒险童话般的经历，只觉尘埃落定，幕布合拢，故事将要结束了。

结束在柳暗明的日，仿佛也是某好运的象征。

在麦当劳里又等了几个小时，四半结束考试，戚林是第一批来的考生，江亦站在重重人群的最前排，给了他一个非常结实的拥抱，抱得戚林咳了两声。

他没问考试况，可戚林没有避讳，和他讲了遇到的题目，江亦听不懂，但看样似乎发挥得不错，便也跟着兴。

学校附近停着许多接送考生的车，他们步行去地铁站，找传闻中份量大到可以撑死的俄国菜餐厅。

地铁站向着太的方向，光仍然有些刺，戚林抬手遮了遮，听到江亦说：“今天的天真漂亮。”

蓝的天幕，云缀，云层薄的地方透着浅蓝，厚的地方便是清亮的白，浩浩空，瞧着心畅快。

“你说……循环到底是怎么现的呢？”江亦轻声问。

听起来是已经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的问题，戚林侧看他，笑：“这么久了，还在想这件事？”

风起额发，江亦眨了睛，语气带着些慨：“就是觉得很奇妙，很特别。”

他像追究底到底为什么森林里会现七个小矮人的小朋友，一定要寻找到某个确凿的答案。

戚林也不想扫兴，便说：“可能是老天想让我们复合。”

“是吗？”江亦抬望着天。

“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他们觉得我们分手太可惜了，于是一起许愿创造了一个循环。”

他们在街边驻足，一起扬起，那片天太，看久了有。

江亦说：“这天像一张画纸。”

戚林眯起睛，看向太的方向，光溢来，铺洒向大地：“说不定呢。”

“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俩很傻？”江亦的脖有疼。

戚林认真思考一会儿，得结论：“能看到这里的人，应该已经习惯了。”

风又起，得围巾摇摆，侧的街车不息，公照常停站、起步，路站着排队等待打车的学生，世界在有条不紊地运转，万欣欣向荣。

“我们说话，他们可以听到吗？”江亦说。

戚林垂着脑袋把围巾好，闷声：“可以的吧。”

“那我小声。”江亦低，附在戚林耳边说了些什么。

似乎是一个提议，或者什么奇思妙想，戚林听过后笑了一，：“好呀。”

于是江亦清了清嗓，抬说：“你好。”

两个字落，不见有文，戚林问：“说完啦？”

“说完了。”江亦拉起他的手，向看不见的地尽走去，光铺在上，晒得一片洋洋。

“好吧，很通俗易懂的招呼。”

“那这算什么，大结局吗？”

两影越走越远，像童话绘本封面上并肩的卡通小人。

“嗯……彩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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