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林主动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看见我上有红线。我那时候问你是不是有，你没有正面回答。”

“我这也不算啊。”尹玉耸耸肩，“术后恢复不太好，但查不问题，说可能是免疫的病。”

“你看见的是什么样的？”江亦问。

“普通的世界。”尹玉眯起睛，像是在透过什么蒙在前的玻璃看向世界，“去年刚手术完，当时我在医院嘛，有时候看得到一团团黑气，你们有没有烧过桔梗？就是那样的气，我以为是飞蚊症之类的，后来才知那是医院里的死气。”

江亦听得浑发，他抬手打住：“那现在呢？”

“从医院来就看不见了，不是人之将死的死气，是人已经死透了的死气，在医院外面很少会遇到尸吧，又不是拍神探夏洛克。”尹玉说。

服务生端了盘烤鸭上桌，三个人再次默契地集沉默，只有盘轻碰玻璃的声音，小碟摆上，蘸料、卷饼，黄瓜条和葱丝放在小鸭样式的盘里，鸭正对着江亦。

江亦和那鸭对视一会儿，推着它转了个方向，面朝尹玉。

服务生上完菜离开，戚林追问：“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样的？”

“正常的样啊。”尹玉说，“所以我一开始以为循环结束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上有儿红线，现在没有了。”

“你别说话这么吓人，什么叫现在没有了。”江亦听得心悸。

“没有就是没有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尹玉拿了张卷饼，夹起一片烤鸭卷去，“我一生来就弱，打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大以后看不见了。要不是那场车祸，也没想到我还能回顾童年。”

“天赋这么，没找个大师学学？”江亦问。

尹玉吃着烤鸭，糊不清：“家人不让，他们觉得我越接这些东西越差。我前年……现在得说是大前年了吧，觉这地方呆着不太舒服，偷偷找风大师看，拜师学了一年多，结果被我爸知了，跟我闹翻了，要不也不至于车祸还找人借钱垫手术费啊。”

大前年，江亦福至心灵，是他和戚林第一次认识的时间，学校篮球赛——那是整段回溯的。

“呆着不舒服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舒服呗。”尹玉纳闷地看他们，“你们没有那来到一个地方就觉得很难受的觉吗？磁场不太合，八字犯冲。”

戚林和江亦一起摇。

江亦摇完又了一：“哦，我在这儿有时候犯困。去其他城市就不困。”

“你那叫醉氧，这里海太低了。”戚林说。

“真的假的？我以为是因为我饭吃太多。”江亦第一次听这个说法，关注光速跑偏。

尹玉不不慢地又卷了一卷烤鸭，才悠悠开：“早就说过了，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秘密，很多事呢，它就是缘分，解释不来的。”

“所以你不知我们为什么会陷循环，也对此提供不了任何信息帮助。”戚林毫不留地替他总结。

尹玉可不买账：“我提供了很多信息啊，我告诉你们我的睛……哎你们怎么知我睛有问题？”

江亦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你手术钱是我借的。”

尹玉一茶来。

“很多事呢，它就是缘分，解释不来的。”江亦原话送回。

缘分成圆，整件事都严丝合地扣在了一起，尹玉和家人闹掰的原因是他重拾起搁置十多年的风玄学，而让他重拾旧业的契机，极有可能是江亦造成的时空回溯。

也正是因为尹玉与家人决裂，才不得已借了江亦的钱手术，牵起一段无始无终的因果。

为了这几千块钱，江亦和戚林大吵一架，戒指非但没送去，还加速了分手的程。

哪怕有时空回溯的机会，哪怕可以无限次数循环，戚林和江亦也想不任何能够改变这场闭环的方法。每个扣都行走到最适合的位置上，榫卯般连接在一起，连发丝也不去。

“我的确不了解这循环，不过呢，我可以据我的经验提供一些信息。”尹玉说。

戚林威胁他：“你要是又说废话，咱们这朋友就没法当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废话？”尹玉夹着一葱，故玄虚地在空中比划着，“循环既然是因愿望而起，那就不会无休止地行去。三十天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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