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不期而遇的意外中，在混的时间线里，他奇异地实现了自己在一周之前的医院里许的愿望——让一切都停，没有循环也没有向前，全暂停来，给他们一个空间，好好想一想，好好聊一聊。

好像真的有什么念想汇成的力量，扭转了所有意难平和“刚巧错过”，把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遗憾织在一起，让不如意的人都心想事成。

不知过了多久，戚林才哑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江亦俯亲吻他的睛，“没有对不起。”

“……我应该早告诉你的。”戚林闭上，“还有很多话，我都该告诉你的。”

他想到刚刚失落离开的“江亦”，一没有忍住，也掉一滴泪来：“你挑的那些礼，我都看到了，每个都很喜。”

江亦刚被哄好，又到戚林泪，积压了半年的痛苦和后悔都化作珠，顺着脸颊落来。

“你也……没有问我。”戚林自己净脸，断断续续地说，“你还说我。你也没有问过我。”

他说不去了，问什么呢？问为什么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为什么独自一个人着所有事，从来不和他谈工作上遇到的问题，可这些答案江亦现在都知了。

戚林想他有必要向江亦解释一实习期间的那位“前辈”，可没等他开，江亦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不是翻旧账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又没有想着复合，说那些不痛快的什么。”江亦直勾勾地看着他，半晌才问，“我可以亲你吗？”

“不知。”戚林摇。

江亦有些忍不住，却还要克制着问：“在这里不接吻也会循环吗？”

边珠宝店门传来一阵声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是“戚林”买好戒指，柜员在送他门。

戒指妥帖地装在首饰盒里，收纳在小袋中，“戚林”把袋装到包里，向商场大门的方向走去。

江亦和戚林对视一。

“要不要跟上？”

“跟着我什么。”戚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对，我好像把你跟丢了。”

宇未岩　　在上一个4月20日的场景中，戚林无法离开“江亦”边的一定范围，可此时，“江亦”早已经离开，他却并没有如之前一样，被行带过去。

找不规律的机制，江亦拿了主意，握住戚林的手，带他一起跟在“戚林”后：“我们不要分开，先跟一个看看。”

鬼鬼祟祟的两个人不远不近地飘在后面，看着“戚林”上了车，是向租屋的方向，看来他准备先把东西带回家。

两只鬼坐在“戚林”后排，小声咬耳朵。

“最后为什么没有送？”江亦问。

戚林也有记不清，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甚至没办法把每次争吵对号座：“好像是我们吵架了。”

一秒，“戚林”的手机响了起来，为他们展示了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电话是凡打来的，问他江亦在不在边，邀请他和一个没听清人名的人见个面。

“戚林”不解，问为什么要见面。

凡也被问懵了，说不是他的朋友找他们借了钱吗，正好有机会见一面，看看人也算安心。

在后排偷听的戚林听到这里，一想起来了这件事，时隔半年仍然怒火不减，当即拍了江亦一掌：“都是你的好事！”

江亦也记起来了，时至今日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我不就是借了钱给他朋友吗！”

“那是小钱吗？大几千的你说借就借！”戚林现在说起来依旧两一黑，揪着江亦的衣服不放，“你见都没见过这个人，要是被人卖了都不知！”

江亦扳着手指细细数着：“我知这个人很久了，就是个凡的富二代朋友，我也看过他的手术单据，确实是急需用钱，不然我怎么能随便借？”

“富二代缺那几万块手术钱？”戚林恨不得拽着他的耳朵，“你到现在都不知他底细？他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这不是还回来了吗！连本带利！”江亦也急了，“他那个车祸太突然了，我看照片脑袋撞得血刺呼啦，睛都撞网脱了！你看见你也信！”

这段对白在半年前就发生过，无非是一方持有自己的判断，一方觉得天真单纯得可怕，戚林懒得再复现一遍吵架，抱着胳膊靠回座位上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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