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的，你们别为了我说的事儿不愉快就行。”

与他们分手的那场导火索别无二致——只是一场初秋换季的小病，江亦觉得他没必要抱病跑来学校找他，戚林觉得他小题大。

戚林没有立刻回答，微不可查地皱了眉，手中筷停来。

江亦知他应该说“好”，这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个，你过年不回家，那来我家吧？”江亦忽然了句话。

许白礼：“什么？”

“可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戚林最终说，“你不用这样麻烦。”

“初一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戚林见他实在难过，便声音来哄他。

“回去说吧。”戚林说。

“你和家人柜了吗？”戚林被他步步的话挤得不太痛快，也冷声来，“你爸爸知吗？”

这是戚林心抗拒的外化表达，许白礼隐约嗅到不对劲，想开打岔几句，转去看江亦，发现这人也不像随一问，似乎想说这句话很久，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此时面沉沉，安静地盯着戚林。

他没有考虑到这些，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带老爸去看病，思维都变成单线程。循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他的行为心态，他总想着还可以重新来，还能再循环一次，事大手大脚，没太思后果。

江亦并不理解：“我可以和他说是朋友。”

戚林的独立植于这二十四年的成中，不麻烦别人是他在社会化中习得的优，但在江亦看来是个缺。

没有人有异议，许白礼逃也似的离开，留戚林和江亦相对无言地吃完饭。

戚林抬看着他：“还有人在这儿呢。”

“他也不是傻，你这些年有带人回去过年吗？”戚林说，“更何况以后呢？你爸爸又未必喜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作为你的朋友把他带去医院，还害他在他前妻和儿面前丢脸。”

“你不愿意来。”江亦立刻说。

兴许是很少听到这样不加修饰的表达，戚林愣了愣，一失手，筷“啪”一声，块飞去，落到许白礼面前。

“那你怎么办？”江亦半步都不肯退，执着地想要找一个两全的方案，“之后的事来日方，别想那么多。”

许久后，江亦才轻声：“他不会不喜你的。我回去就告诉他……”

“循环后他就不记得了。”江亦说。

“你还没回答我。”江亦跟着说。

许白礼大气不敢，和块大瞪小几秒：“……我还是去旁边吃吧。”

这事兼冷自知和当局者迷，许多境落在外人里能看得更清，可偏偏在其中的两个人要钻死这个角尖。

江亦顿时沉默来，他看着戚林，像被锋利地挠了一爪，心底一凉，又缓缓泛上疼来。

“好。”江亦把一块炖土豆戳得面目全非，又说，“但我其实想和你一起，我不想你一个人。”

横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难题，让氛围略带僵，了堂门又是一阵狂风席卷，得所有走来的学生都脚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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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顾虑什么？”江亦的语气中是十足的困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之前是我们分手了，有事你不愿意告诉我也就算了，那现在呢？”

许白礼意识到自己现在最该的是闭嘴。

戚林一气：“我没有不愿意。”

是了，他又错事了。

两个人都气鼓鼓的，但戚林还是自觉站到江亦边，偷偷借他挡风，可惜中途被江亦发现。

甚至是个很简单且完的方案，老爸不会起疑心，戚林也到舒服。

一句话如一锤定音，敲得饭桌彻底静默，连碗筷磕碰声也消失了。

可他记得戚林从前说不要再负重前行了。他现在想到这四个字就发麻，怕自己再犯就要被念叨一辈。

江亦胳膊，把人兜揽到怀里，风声呼啸，他低在戚林耳边说：“吵完架还要拿我挡风，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得来他憋很久了，戚林其实想搪，可又不忍心真的敷衍，他抿了嘴：“我回去想想。”

收拾餐盘时，戚林才说：“你把人家吓跑了。”

江亦不知如何辩驳这句话，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你爸爸刚完瘤手术。”戚林打断他，“大过年的，别和他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