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骂了一声：“真的假的，你正经！”

叫完却并不知想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憋来一句：“七夕快乐。”

司机是打着视频电话来的，见到凡后面上有些为难，说他爸妈要看看凡今天是和谁偷偷约会约了医院。

见过平地摔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的，一时间全都围了上来，江亦第一个跑上前去，却没想到这地方着实是，自己也险些倒。

“真的！”凡这回不喊了，咬着后槽牙极力忍痛，显然不再是夸张表演了。

——戚林其实是个不相信日久生的人。

“扭到了。”一冷静又镇定的声音从传来，是戚林在替他们打伞，垂着睛看着凡捂住的脚踝，“去医院吧。”

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不是靠一腔意就能解决的，今天他包容，明天江亦忍耐，仍是甜甜，可久的不能靠其中一方的妥协来完成，那样很累，也不公平。

他很少对需要磨合的人或事产生，比起一挖掘、一喜上，他更相信第一的觉，与外形无关，缘、气场、磁场，什么都好，总之是一虚无缥缈却肯定的第六。

他顾不上打伞，蹲来看凡：“你在这儿溜冰呢？”

徐华盈和他们说的话很少，可容很满，戚林不知江亦有没有听懂，反正他听懂了。

从小到大亲朋好友对他的评价都是稳当、早熟，这样的标签贴在上，仿佛定义了他的生活就该如小溪一样平静又安稳，可戚林知他不是这样的人，比如在初中时代行的二选一游戏里，他在日久生和一见钟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个暑假留校是为了备考省考，七夕这天了雨，他想门走走透透气，刚好打开朋友圈，看到江亦刚刚发布的容，是一张便利店的角落，几把透明雨伞排排坐，等待被淋的小侣带回家。

经此一役三人形成了稳固的战友，戚林办事利落，拿主意也快，江亦跟着他在医院跑前跑后，学学短，把戚林烦得够呛。

定位在三岔河边的游码。

戚林对他说：“次再见。”

好在片拍来骨没大事，但拉伤得有严重，没法在学校呆着了，打电话给凡那忙得脚不沾地的爹妈，外地差的爹妈派家里司机跨越大半个城市接他回去。

他在篮球场见到江亦的第一，就知“我喜这个人”，不带什么，纯粹的、投缘的喜。

“我住北区。”戚林看着那一大堆零，瞪着睛不知说什么，但想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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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凡时七夕都到了夜里十一，剩最后一个小时，江亦和戚林匆匆忙忙回了学校，用导员的特批放大门。

“不用。”戚林笑起来，睛弯弯的，“我们不在一个方向呢。”

可惜世界上没有不需要磨合的，戚林现在意识到一见钟和日久生从来不是对立的命题。

“哦。”江亦又只会说“哦”了，他想找个合适的措辞，但看着戚林要离开，没忍住叫住他，“学！”

“那我走了。”江亦忽然有张，他站在便利店门，店里的灯照亮这一小块区域，夜里蝉鸣一两声，吵得人心。

戚林又在笑，他的怀里抱着五颜六的薯片，像一大捧，那双明亮的睛看着他，好像把他自己都没有理清绪的未尽之言读了个遍。

这事荒谬奇，后来回想起来大概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可在那时候的江亦只觉得离谱，怎么会有人摔一跤把自己摔了个韧带拉伤？

一年过去，他们恋、分开、重逢，时至今日江亦都不知那一天的相遇并不是偶然，仍然定地认为自己的追求非常成功，是个浪漫的满分追求者。

屏幕一翻转就看到病床边上站着两个男的。

“不行不行，120，快打120，我怀疑它断了。”凡额角沁豆大的汗珠，也有可能是雨。

戚林决定去坐船转转，在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还没有对自己的取向有所认知，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这个人谈恋。

“哦，我和你不在一片，怪不得没有遇到过。”江亦说，“我送你回去吧？”

暑假留校的学生并不多，夜里更是安静，此时雨已经停，江亦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吃的送给戚林：“学你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