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戚林想说他本意就是安他不要难过，但是有不好意思开。

江亦等着好吧的后话，谁知没后文了，“啧”一声：“你真是。”

不过这次没劈盖脸就发红包，不知该不该欣。

“我怎么了？”戚林莫名其妙。

江亦叹气：“你知不知有一句话叫人如养？”

戚林这回听明白了：“养个，都死了，咱俩只能养活仙人球。”

江亦闭嘴了，他觉得这话有理，又很没理，怎么个没理法他一时间想不来。

“回去看看我们的仙人球吧。”戚林忽然说，“说不定这次真能开，我前两天看到苞了。”

1月3日 30

这是本次循环中，他们第一次回戚林家。

家里还是老样，日算着没过几天，可江亦都快成常客了，驾轻就熟地换好拖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

戚林把仙人球养在客厅的台，摆在一个很刁钻的位置，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直愣愣地放着一个盆，挡着台的左半边。

江亦想把盆往旁边推一推，被后的戚林喊住了：“别动它！”

手还没碰到盆，被这一惊一乍的动静吓得一缩，江亦不明所以，就看到戚林快步上前，弯腰研究了会儿盆的位置，确认无误后才说：“这是我挑细选的地方，光照最合适，偏一度都不行。”

江亦的表变得很一言难尽，过了半晌才说：“我觉得我的抚养理念更好一些，糙养才能得快，你这不是越养越贵吗？”

“你连吊兰都能养死，不要和我谈什么抚养理念。”戚林拿着量杯确地给他们的孩浇，“你看它都苞了。”

江亦仔细去看那茸茸的仙人球，仍然觉得很难以置信，拳大小的球居然也能苞，甚至是一上一两个。

苞最不好养，光料缺一不可，不然会消苞，上一次结苞时，两个人一天到晚围着这破球打转，结果还是僵苗了，换盆都没能救回来。

戚林浇完就去忙别的，江亦便蹲在仙人球旁边，打量着它的尖刺。

“好久不见。”他说，“变绿了呢？好像也大了儿。”

仙人球沉默地晒着太。

江亦在心中叹了气，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的袋里还贴放着戚林送他的那枚戒指，刚刚好是他无名指尺寸，每次碰到都会像火一样灼伤到他。

他不太敢拿来仔细看，看了便会不自觉联想，想戚林是以怎样的心境去买了这枚戒指。

他们并不是断崖式分手，而是彼此心知肚明地痛苦拉扯了很久。购买时间是8月2日，那时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明显，变得摇摇坠，两个人都在粉饰太平。

可戚林还是在那个时候买了戒指给他，却没等到送去的时机，只等到他提分手。

江亦承认他后悔了。半年他过得不算顺利，分手后无法眠的每个夜晚他都没有后悔，满腹心事没人可倾诉时没有后悔，独自一个煎熬地等待时也没有后悔。

但当看到柜的角落里躺着的这对戒指时，他被后悔淹没，呛得咙里都是血丝。

在那个时候，分手是他们的既定结局，在最后时刻，他们把这段折磨成最不健康的模样，两个人都痛苦，好像坦诚而快乐的时光已经是很久远的事。

人都是在成的，他们没有在最合适的时候遇到彼此，那个秋天的江亦是个无知无畏的少年人，戚林得多说得少又执拗，他们的恋千疮百孔，补了西墙又漏东墙，似乎令人无能为力。

哪怕在吵得最凶的那段时间，江亦都没觉得自己的变淡，即便最后选择分手，在他看来也是妥协于不合适这个既定事实，并非是不再喜。

只不过他不知戚林是怎样想的，这让他对这段很没有信心，仿佛继续纠缠去只会变得更糟糕、更不面，不仅仅是恋变得不面，连带着他这个人在戚林心里也不再面。

这个假设才是他在分手后的痛苦源，直到大半年后，他看到戚林藏在的戒指，才知如果他当初没有主动提分手，也许他们真的永远不会分手，戚林想要继续糟糕地、不面地和他纠缠去，一直纠缠到棱角被磨平，他们变合适。

他想问问清楚戚林为什么没有把戒指送给他，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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