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江亦面前：“你在什么？”

江亦不知该怎么向戚林解释这件事。

戚林不动了，江亦也不动了。

戚林看着他少有的严肃神，心中闪过无数猜测，但循环结束的喜悦仍然盖过理智，他说：“能有多荒诞，比我们被困在循环里还荒诞？”

“我……”江亦的手盖住屏幕，向压了压，自己则矮了些，凑到戚林面前，盯住他的睛，“这件事有些荒诞，你先好心理准备。”

他顾不上其他的，立刻伸手去抢江亦的袋里的手机。

许白礼给他发了99 。

戚林不信他这，摊开手：“手机给我。”

【xu：但我们真的尽全力拦了，他动作太快了，他但凡亲慢，我们都撂倒他了！】

亲什么？亲谁？

江亦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手，利落地翻而起，动作格外畅地穿衣服拿钥匙门，看背影简直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xu：他居然亲了整整10秒，他是不是有太过分了？吗了个，10秒！当着六个人的面！我怀疑我们中间是不是有他的敌。】

“那你……”戚林正要说些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

【xu：我也不是不让你们复合，我知不该手你们的事，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给你一个掏心窝的建议，如果想复合，你们先把问题解决了。】

前十几条还算冷静，到了凌晨三左右，许白礼的发言变得癫狂。

江亦摇。

戚林愣在原地，他把卧室窗帘拉开，让光铺满整张床，这才盘坐好，开了微信消息。

更恐怖的是，只要一亮锁屏，就能看到无比醒目的“1月1日”。

【xu：你醒了吗？你还没醒？江亦把你带走了，我现在极其担心你的人安全。】

戚林锐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他不敢再耽搁，立刻打开许白礼的聊天框，从开始一个字一个字读。

“我没什么。”江亦轻咳一声，试图装理直气壮的样，“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戚林其实已经猜来大概剧，但他不愿意相信。

【凡：小戚，昨天你们都喝多了，你放心，无论如何，别有压力，大家伙就当是闹着玩了。】

新年的鞭炮，趋吉避凶，可屋里的两个人都是躯一震，戚林难以置信地瞪大睛，炮声如同崩掉了他神经绷的弦。

【xu：不解决问题，只能重蹈覆辙，我也不想看你们两个这样。】

属于元旦的声音。

“是的。”江亦用无比认真的吻说，“现在我门去给你买米线，等我去后你再看微信，我给你两个小时接受这件事，在十二前记得把想吃什么味告诉我。”

很难说这绪是否算得上近乡怯，总之戚林居然没有敢立刻开，他先打开了几个朋友发他的私聊，本以为是祝福新年或者询问他有没有醒酒一类的问题，却没想到开屏几个字把他吓得呆滞。

——1月1日，腊月初二，元旦，10:41。

【xu：我二叔伯伯，不是，你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我本不知啊！】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江亦被他推倒在床上，手忙脚地去住戚林，可戚林这次的力气奇大，三两挣脱开他的桎梏，一把夺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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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掀开江亦，捧着手机的手有些抖：“一月一号，过来了，循环打破了！为什么？你了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直到微信弹来自昨晚聚餐的朋友的消息，戚林才回过神来。

他这话说得宛如遗言，戚林顿时觉手机像个手山芋，江亦覆在屏幕上的手指蹭到了他的手心，得有些灼人。

“为什么不给我？”戚林用力了眉心，他实在是很疲倦，没有力饿着肚和江亦玩躲猫猫的游戏，“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我不生你气，你告诉我。”

手机真的不能给。江亦的手腕贴在袋上，那里面装着戚林的手机，微信里是爆炸般来自许白礼的消息，容涵盖了绝望的求饶、疑惑的询问、悔恨的自省，充分表达了一个曾经帮助好哥们走失败恋影的兄弟睁睁看着对方再次回到黑暗的复杂心绪。

他们维持着这个伤风败俗的姿势，戚林是被震惊的，江亦是被天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