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净漂亮的脸变得苍白，戚林咬一咬牙，把笔记本翻过一页，将脑海中的容重新复刻来。

额角沁薄汗，最后一个字落，他脱力般地把笔记本丢到床上，抓起电话，给江亦回拨过去。

戚林将冰冷冷的手机用力贴在侧脸上，听着拨号音，看向小租屋里的时钟，零四分。

上一次循环的零四分，他在焕然一新的笔记本上写满容，吞了一颗安眠药，行让自己睡了四个小时。

电话打通了。

戚林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声，他想说“方便说话吗”，又想问“你还记得吗”，可江亦比他先一步开，他似乎在走动，声音有些不稳，还有哗啦啦的风声。

江亦问：“你住哪里？”

戚林张了张嘴，一颗心咕咚一声掉回肚里，他走到窗边，扯开窗帘望了零仍灯火通明的城市，说：“我住……”

“行了我想起来了，你等着吧，十分钟。”江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戚林被噎了一，他忽然忘记了刚刚的茫然与恐慌，好像陷永无止境的循环都不再是什么大事，一切都没有和江亦说话更重要了，他意识地回：“你又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什么？”

江亦“啧”了一声，不不愿地说：“分手前我给你那儿过外卖。”

9:15

戚林把灯打开，一室一厅的小租屋净整洁，永远维持着12月31日的样。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去拉开冰箱门检查里面的材，漫无目的地兜兜转转，最终停在窗前。

二十分钟过去了，骗。

戚林透过玻璃的反看到自己的脸，乌青比前几次循环要更明显，都熬瘦了，沿着颌骨拉一条弧度，划过结的突起，收尾落在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抬起手指落在玻璃里自己的左上，指尖周围很快起一圈雾。

抹开白雾，他看到背景里的昏黄路灯晃过一人影，步幅很大，肩宽，脊背，路灯将他的影拖得很远。

戚林站着没动，几分钟后有人响门铃。

他在心里默数三秒才去开门，楼的应灯恰巧熄灭，江亦站在门的影里低看他，光影明暗间映照锋利俊朗的五官廓，上的寒气先他一步钻屋。

他的个太，戚林不得不掀起来看他，两个人不尴不尬地僵持着。

半晌，江亦先问：“不让啊？”

戚林抿了角，从鞋柜里拿一双棉拖鞋，什么也没说，转坐回沙发上。

屋里的气开得足，戚林穿了件羊绒居家服，宽大的袖挽起几圈，细瘦的手腕。

江亦倒是比他更自来熟，换好鞋后站到茶几前，把羽绒服拉开，将揣在怀里的袋放到戚林面前，一份香的炸柳还冒着气。

这是个眠很早的城市，没什么夜生活，小区附近的夜市都定班，也不知江亦从哪里搞来的夜宵。

戚林问：“多少钱？转给你。”

“哎呦喂。”江亦大大咧咧地坐到他对面，起袖开始拆包装袋，“你a我两块五就行，我还得吃呢。”

戚林闭了闭睛，看起来非常不想见到他，忍了才说：“等你吃饱了再聊正事儿？”

“你说啊，我又不拿耳朵吃。”江亦说。

戚林盯着他不说话。

安静了几秒后，江亦才“哦”一声：“那我先啊？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找你很久了。”

这次到戚林愣住，他很轻地皱了眉，重复：“找我？”

“是啊。”江亦耸耸肩，“我知还有其他人在循环里。二周目的时候我在地铁站遇到过一个问路的，三周目时他不见了，应该是其他人改变事引发的蝴蝶效应，那时候我就知循环里还有别人，只是没想到是你。”

戚林想起来了，那刚巧是笔记本上他混淆记忆的空白分，问路者是他们产生集的地方，在第二次循环中，他没有给这个人指路，于是问路者继续打听去，恰巧遇到了江亦。而第三次循环时，戚林想尝试改变，便在一开始就给那人指了路。

“四周目的时候，我用学校官方账号发了公众号推送找人，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没有看到？我以为是校外的陌生人，所以刚刚去跨年夜路探探况。”

戚林在思考时总是不自觉用指腹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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