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相一旦来，金柏就很难再像之前那样恶语相向，尤其严逐还在生病，现在半夜起床，只怕冷汗一，夜里又烧起来，于是声音严厉了些，说：“回去睡觉。”

月光透过飘窗洒客厅，照得人很温柔，还生了些委屈的意味。

“严逐，我不可能让你去死的，你还不明白吗？”

边的温度得骇人，金柏推人的手落在男人肩上，动弹不得，缓了好一会，他才说：

“至于你签约沈氏，当时咱俩都缺钱，你还要给我治病，他们给的条件不错，这几年对你也好，我们又完全不知，你又对不起我什么？”

“你发烧了，起来吃药。”

“我以为你走了。”

询问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毫无波澜，严逐撑着沙发直起腰来，对上金柏麻木的睛，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话来，他错的太多，要从何说起。

严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最后留恋地看了金柏一，转回了卧室。

金柏语速很慢，他盯着上被染的印迹，继续说：“还是说，你觉得我为你丢了一只睛，所以对不起我，”说到此，他忽然笑了笑，有些话这么多年都没说，现分也分了，人都变了，讲来却没有压力了：

金柏愣神，顺手一摸，严逐上汗津津的，烧已经退了。

“你对不起我什么？”

“疼吗？今天的伤，”金柏仿佛有些羞恼自己的关心，但严逐的状态确实不对，时间神绷，又没有休息，还在发烧，他如果再不问候一，这人估计昏在路上都没人，“你在发烧，知吗？”

即使是再来一次，用一只睛换一条命，金柏仍然不会犹豫。他说完这些，严逐却像呆住了一样，半晌，才察觉到金柏轻轻踢了踢他的大。

严逐烧到39度，金柏把人安顿好，已经是凌晨一。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离开，靠在沙发上思索这些七八糟的事，很快也眯了过去，没想到凌晨时上忽然一沉，睁才看到严逐站在沙发旁边，给他披了一条毯，然后跟鬼似的盯着他。

可即使分手了，金柏也不希望严逐还沉浸在过去里，更不希望看到他这样颓唐痛苦，或许这无关于，只是自人与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更何况金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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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好剧本，因为演员确实而永远无法面见天日，那才是真正的遗憾，金柏记得当时在村里拍摄的场景，虽然心里不平衡，但沈岫林的表演并没有辜负这个角，当时他说不，现在却有些释然地脱而。

“现在他们要剪要发，不经过你，那是沈氏的问题，他们想你撤诉，你为什么要怪自己？”

其实他隐约知严逐在害怕什么，又在祈求什么，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男人自尊有多烈，边界就有多，从爆炸开始，两人再也纠缠不清，他就踏上了永无止尽的偿还之路。

沉重的颓唐地倒在上，金柏缩了缩手指，心中那防线几近崩溃，当察觉到布料被泪打，表面上的平静厌烦更是溃不成军。

金柏之前讨厌他问“为什么”，现在不想听到他说“对不起”，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严逐为了缠着他而随一说，现在却能从这声音里听到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重，仿佛真的有什么天大的罪过，严逐真的对不起他。

“你起来嘛，回去盖好被。”

“这个药吃两粒，伤膏你一会儿……自己看看，要不要涂。”

如此反复，金柏刚要睡，就能听到卧室的响动，然后发现人影鬼鬼祟祟地闪在卧室门，严逐简直生怕他偷偷溜走，几乎每半个小时就要查看来一次。

金柏翻了个，男人的最后一还印在前，他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迷糊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忽然听到卧室门又有动静，严逐像是走到门，看了沙发一，又躺回床上。

严逐还是不懂，像背负着山一样的债孽，不住地歉，“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成为他最常说的话语。

“对不起《缘》？那是你的剧本，你的片，你想怎么怎么，更何况，我也答应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金柏脆把人扶起来，严逐像是宕机的机人似的，无法接受现实况，只能任人摆，被拉回床上，金柏从药箱里取退烧药，犹豫了一，把伤膏也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