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门开了，纸破了。

直白的问令人难堪，金柏痛苦地闭上，他不肯看到严逐狰狞破碎的面目，更不想在意男人脸上的泪，那本该稀薄的，罕见的，不属于悍的人的泪，此刻已布满绝望之人的脸庞。

严逐想起前两次他们见面时金柏的样，他急切地要同自己划分界线，拒绝复合，持分手，并且无数次地调他过的很好，他过上了好日，从前那些意忽然消失，速度如此迅捷，断崖的落差几乎令严逐怀疑，从前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金柏就这样抛自己，去过他的“好日”。

金柏暗暗给自己打气，他已经完成了话剧的首演，还拿到了巡演的资格，新生活上开始，公寓也要装修好了，或许明天他就能定决心，把这个违建的楼梯间推掉，这样完全抛弃过去，他就是在过好日，即使严逐质疑他，事实不会改变。

“你是不是……还我？”

严逐意识到自己的攻问可能惹恼了金柏，只好频繁地摇着，证明自己不奢求什么别余，几乎就要举起双手投降：

金柏买了这个房，住在这里，布局没有变动，吊兰重新生。

还着又如何，这并不代表他无法离开严逐，更不代表他无法独自生活，赤手空拳打来首都，他金柏向来不是个靠依附才能活命的菟丝。

“所以呢？”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到，“就算我喜你，怎么了呢？”

他终于把块遮羞布扯开，严逐不再是问的姿态，倒像是终于抵达朝圣地的信徒，小心地跪在神明趾，卑微恳求一个答案：

这个地方，这个楼梯间，是他们最辛苦也最纯粹的日，那些梦想、和共同拼搏，黎明前的黑暗，无数次在板床上相拥眠，承诺未来……

七年的无法说断就断，即使开剖腹，金柏也无法完全放严逐，或许不是，也不是恨，即使不同属的与骨共同放置七年，最后也会浑然一，多年的纠葛使得某些属于他自的分同严逐粘连在，需要同样甚至更的时间才能血归血，归。

严逐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表达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向后退了半步。他知金柏讨厌他的自以为是，也想清楚自己在之前的日里错过太多，但金柏还想着去看那只大金，买了两人都吃的柠檬慕斯，现在又住在当年的楼梯间里，金柏只要他，他愿意为此抛弃那些骄傲，自尊，甚至不可动摇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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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好日？”严逐问，“你要在这里过好日？”

被严逐着承认那些尚未涤清的意，确实令金柏慌张一瞬，他今晚刚收到一些严逐的消息，就被男人破门而，期的戒断仿佛一朝崩溃，严逐越问，他越心慌，可任谁被这样质问都要害怕的。

，像是找回某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问题抛回去了，严逐却没有更一步，表崩裂一丝困惑，接着是惊喜，偌大的惊喜，向来游刃有余的男人脸上了慌和无措。

严逐说不话，他不知金柏心中的百转千回，此时他的心脏的极重、极快，从到尖都是麻的。

他一边说，一边扭开门，忘记自己手指的胀，磕在门把上，痛呼一声。

严逐问那句话，两人之间的某些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房间里一片死寂，金柏还闭着，像是被冰封一般，忽然他肩膀动了动，严逐跟着他的变化，同乞的鲤鱼一般等待。

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严逐卑微地乞求，甚至主动后退说：“我走，我现在就走，上就……”

金柏还他，这个认知令他慌，分手后他过上了被放弃的人生，金柏的冷漠和无动于衷令他真的以为失去了这份，金柏不断地与他划清界限，严逐就不得不一步步后退，可直到此时听到他承认这份残存的意，前段时间的痛和心悸终于找到一个突破，他成了被判死缓的犯人，被放弃但留有余地。

事实不会改变，金柏反复地劝自己，接着他稳心来，反问严逐：

两人这才注意到适才被门夹过的手指已经胀起来，遍布骇人的青紫，最严重的地方已经破，还被老门闩上的贴片划破了，鲜血滴滴答答地淌在指里。

“不，我没想怎样，我，我只是，我也你……我希望你过得好，这很好，在这里过得很好特别好……”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