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柏已经没办法回话了，只重复着不想就要睡过去，严逐又问了两句，却见人趴在怀里睡着了，短发遮不住眉，同样被漂成浅的眉还不满意地皱着，严逐轻轻用拇指摁压抚平，心中忧虑始终放心不。

待得次日中午，金柏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发呆，昨晚喝醉断片后的事已经全不记得，却没想到严逐听到他醒了，神严肃地闯来，直接开问：

“你昨天一起吃饭的那些人，他们让你什么？”

金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严逐只好又细细说：

“他们让你什么的，你说医生不让你太时间。”

昨夜的记忆稍微回笼，金柏看严逐如临大敌的样，解释：“他们让我直播，昨天是去聊签约了，但我睛不是不行嘛，所以我说一天最多播三个小时，他们同意了的。”

严逐却没那么好糊过去，这网红公司对直播时都是有要求的，达不到要求，只靠底薪的话工资少得可怜，打赏之类的额外收更是要和公司分账，金柏原本只是因为好玩才直播打游戏，如果签了公司只会更不自由。

“为什么要签约？”

“就是想签着玩玩。”金柏装着毫不在意的样，他没办法告诉严逐自己的真实目的，那一笔笔账单像是他欠的债，彰显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多么遥远。

严逐思索起来，半晌，才说：“我认识一家娱乐公司，你要是想试一试的话，可以去他那里，起码正规一些，”言罢，他还补充：“那家公司和沈氏无关，是咱们大学同学开的。”

严逐认识的人脉总是广些，金柏摇晃脑地拒绝了，他还不放弃，又介绍了一通，说有人帮衬着，金柏想尝试哪个赛都可以试试，就当是验。

他说的自然，可听在金柏耳朵里，这又是严逐的人，严逐的关系，自己像是无法独立的寄生藤蔓，永远牢牢地扒在他上，简直是个大麻烦。

于是金柏连连拒绝，说：“我不去你那里，我就和他们在一起好的。”

没想到严逐却有些生气了，语气冷了来：“谁们，那群混混吗？”

金柏一时不敢作声，却仍是不愿去严逐那里。

“和那群不务正事的无业游民呆在一起很好吗？”他心里其实憋着火，昨晚那帮人撺掇金柏喝酒的账他还没算，于是言语用词也狠了一些。

金柏没再和他纠结调那些人是自己的朋友，只是安静了一会，才慢慢说：

“可是我也是无业游民啊，我跟他们是一样的。”

两人又差爆发一次争吵。

严逐听不得金柏的自我贬低，仿佛回到了事故刚爆发的时候，金柏终日自残自毁，严逐用了太大的力气才把他从自怨自艾的渊捞了来，那段时间为了筹钱，他每天时间去跟项目，每次回家开门的时候都担心看到一尸，金柏有时候静静地发呆，一动不动，有时候动辄争吵，不不顾地把手边东西朝他扔过来，说最狠最难听的话，甚至一把剪刀差戳穿他的手，在小臂上留一血痕，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庆幸，因为金柏最崩溃的时候会一边辱骂自己，一边把刀往上扎。

严逐见过几次，即使伤不在自己上，可听着金柏的哭喊，纱布怎样也止不住血，他都觉得自己要心焦而死。

那段时光，贫穷、自责、恐惧和绝望几乎成为了他的创伤记忆，好在逐渐恢复的金柏很快就崇焕生机，但不时现的自卑话语仍会唤起严逐的那段记忆看，于是再一次听到金柏这样讲话，他差没有控制住自己。

“你说什么？”严逐从床上站起来，他的手有些抖，只怕金柏再重复一边。

金柏没有说话，仿佛震惊于他的态度，却又像记起了什么，怔怔地盯着严逐看了一会，摇摇：

“我什么也没说。”

仿佛在速上疾驰却忽然掉的汽车，车与柏油路发刺耳噪音，黑烟，朝着某个方向的直线运动戛然而止，因为其中一方的锐和低，却又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只留地面上肮脏丑陋的胎印。

金柏不愿重蹈覆辙。

他知严逐不喜听到自己说这些话，两人之前也为此争吵过，严逐让他往前看，往前走，他撕扯着嗓冲他喊：

“我不可能往前了，严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的睛，我不可能再向前走了！”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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