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质很糙，一打就是很久以前的视频资料，严逐不知他从哪翻来的，但是画面里的两个人灵动鲜活，看着叫人不是滋味。

严逐迈步上前关了电视。

“嘛啊——”金柏拖了音调，侧着用遥控又将电视打开，严逐直接把电源切掉，这电视彻底黑了，那些古老的影像瞬间消弭，金柏又气急败坏地摁了两遥控，接着把遥控朝严逐扔了过去，叫：“你有病啊！”

遥控砸在，落到地上，后盖裂开，电池咕噜噜地到了沙发底，噪声持续了很久。

“你要和我说什么。”严逐冷声。

“没什么，”金柏呛回去，“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

“对，我发疯，我是个傻才会喜你！”

“有病就吃药，别在这里招人烦。”

两人话赶话地呛了一通，什么伤人的话都说来了。

一对侣但凡熟悉到一定程度，某些东西不用说也能知彼此在意什么。这场没没尾的吵架，不过就是因为在昨天的节目上，严逐被问及和沈岫林的合作怎么样时，他回答两人合度极，沈岫林作为一个演员可以充分地理解他的艺术追求，并且表达来，两人沟通毫不费力。常理来说，这样的问题就没有第二回答，他总不能在节目上说沈岫林听不懂人话，两人合作不顺利。结果金柏就这样翻了当时《沉》接受采访时的影像资料，严逐说两人之间合默契，答案类似，就这样戳中了金柏的痛。

适才严逐从书房来，电视上的影片就是当时《沉》采访的资料，金柏暗戳戳地刺他，果然就这么吵了起来。

“你夸人只会夸一是吧，说了我又说他！”金柏毫不退让，提声音说。

简直是无理取闹，这小问题也要揪来吵，严逐跟他对了两句，忽然发现自己的绪也被带偏了，估计是因为刚刚看到那些旧片段，本来从不会和金柏吵这无聊的事，居然这次破了例。

他只觉得疲惫，转了卧室。

“随你说吧。”

“你别忘了当年《沉》是怎么火的！”金柏还在后叫，“是因为我！”

《沉》的爆红，最初的主要讨论话题就是金柏的表演，当时投海自尽那场戏是实拍，溺的反应都是真实的，片段及幕后絮被广大网友病毒式传播，很多人都是因为那一个片段去看了整电影，之后才觉得全片都不错，严逐就此被发掘。

《沉》以及关于《沉》的一切在金柏这里成为最后的骄傲，在残疾后他几乎一事无成，但当年的光辉起码应证了他也曾光鲜亮丽地像个人一样活过，这影片会不断地有人回看，挂在严逐的代表作后面，甚至写影史，但是大家都向前走了，严逐最好的永远是一步片，金柏就这样守在原地保护那些失落的光辉，比如严逐的夸奖，记录在糙的影片，是独属于他的夸奖，不容染指。

此时的金柏像一只负隅顽抗的鹿，行捍卫着他的尊严，犄角对准曾经的战友。

但严逐只觉得他吵闹，自顾自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早晨六半，太尚未完全升起，秋之后的夜晚越来越，温度也凉了来，严逐伸手一摸床的另一边，冷冰冰的。

金柏又早起走了。

前两天小松和金柏辞了职，说还是决定回去考研，他本来觉得今年不行了想放弃，但是前段时间开始报名，又想着要不冲一把，如今影视行业不景气，毕业来也没工作。

“我总不能一辈在店里打工。”

小松是这样和金柏说的，金柏原话向严逐复述，不知是不是他多想，总觉得金柏在提起小松的时候像在说自己——小松还有个考研的路，他金柏可真要看一辈的店。

不过无论怎么说，小松走了，金柏只能自己守店，严逐本想着让他脆住在家那边，离咖啡馆近些，结果他偏不，每天都要横跨大半个城市来过来，再起个大早赶回去开门，这样严逐晚归，金柏早走，两人往往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只是金柏对沈岫林的攀比即使在这碎片时间里也能凸显来，两人要么闹闹争分夺秒地吵上一架，要么各睡各的中间隔个银河冷战，多数时间都是严逐先给台阶，金柏再就坡驴，可昨晚他实在是无理取闹，自己今天不过是要和沈岫林一起席一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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