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沈离了梦，梦到了很多年前和钱行之一起养的小狗，就叫小铜钱，是一只漂亮的大金。在梦里，沈离摸了小铜钱的脑袋，小铜钱开心地追着自己的尾转圈圈，每次门前，都要把他上蹭得一小狗味儿，才允许他去上班。

沈离没想到他不曾有辩驳或“讲价”的想法，答应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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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就这个？”

钱行之邃的眸，望向沈离。

“好。”

沈离似乎已经想好，说：

“好的。”

就听钱行之又补充：“哪怕是以后不跟我谈，跟别人谈，也不能叫别人的名字。”

“嗯。”

毕竟以后……

001。

沈离还是没有说那句钱行之想听的话。

“暂时没有了。”

像补充条款。

“…那你可以连名带姓的喊，除我以外的所有人么？”

“都可以吧，”沈离说，“不光是镜面前，别人面前你也克制一。”

钱行之停了停，颇有几分冷的声线沉半晌，片刻后，钱行之问：“还有第二条么？”

“那以后镜面前，我们只熟人？还是朋友？”

有时候回家之后，因为上带了警犬的味，小铜钱就会汪汪汪地冲着他直吠，闹完之后，整只汪郁郁寡。

钱行之上翻了个，冷声撤回了：“开个玩笑，我随便说的，你别太在意。”

沈离一愣。

只见沈离宛若鸦羽的睫抖动，颌和脖颈绷着一个极度优的弧度。

冷峻的面容上，似乎被撕开一丝裂痕，结在绷的颈线间突兀地动半寸，而在那只有半寸的抖动中，一熟悉的小狗风味，似乎也从那张狼狼般的中，退化了一来。

可沈离能确定的是，自己这一生，大概不会再像钱行之这样，去别的人。

但是……

沈离答应得也很痛快。

“这些我们以后再商量，不过，你以后要是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说，这是第一条。”

“嗯？”

沈离又睁开，见钱行之的眉宇淡淡蹙着，有烦躁，却没有要睁的意思。

沈离：……

沈离知他想听什么，更知这是不是玩笑。

而钱行之缓缓伸手，将沈离的碎发掠去耳后。

“可以每天叫我一声‘行之’么？”

只是他现在……确实无法给钱行之多甜的承诺。

“……那，”沈离也想不到能再补充什么，将错开的目光看向钱行之，公平，“你还有别的要求么？”

“我确实很不喜你秀恩的方式，真的会让我有难受……”

钱行之没有丝毫犹豫，又应来，这次好像也知自己承诺，反而更重复了一遍，将沈离的需求揣测得更清晰：

“……晚安。”

还不一定会复合。

沈离：。

……

“好。”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分，

看上去很温柔。

两个人已然面面相对地躺。

钱行之很清晰地明白了沈离的要求后，便也没有任何异议地答应来。

沈离的心脏像是被那双亮晶晶的睛，勾得猛坠了一，就见钱行之望着自己的睛中，清清浅浅地勾兑一卑微地请求：

只是说了晚安。

就见钱行之的睛一垂，避开了他的目光，有烦躁：“两天叫一次也行，实在不行就三天。”

好像很可。

“还有别的么？”

然而直到好像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个人都闭上了睛，沈离也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那句“晚安”说，就听钱行之磁低沉的声线，突然又响起来：

就见钱行之那双邃的睛，像是落了银河。

沈离不太懂钱行之，他只是知，自己的心脏好像因着这个平常又奇怪的请求，又得更快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