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门前杀人叫我背锅，那日若不是我行杖期间拦了几名行刑官，你知闫宽要杀多少朝臣么，十一人。他要满足翁父心思，要我死，你叫我饶他？谁饶我呢。”

真是叫人挑着好时机了。

防住了陈诉、赵氏合，没想到还有更胆大的。

祁聿将鸭丝搅面里，素面一沁起油。

“十一位东厂刑官不听我这个掌事的话重手，随陪计报的刑官察觉有疑拦的四个，剩七位也想当众瞒骗。离得近我踹掉两个，才死了五位。”

那日她当场拦刑杖，还有官员觉得她是作秀保命。

“一共十八人不听话、与闫宽同，人数不少啊”

她歪看刘栩。

“有翁父示么。”

刘栩蹙额，看着手上残汤，横眉。

“我说的你信吗。”

这话说后他心中惴惴不安，怕祁聿一时不能明辨是非叫他受冤，刘栩不想背这误会。

他们本就隔阂重，不能再误解去。

“你说我就信，我最信翁父了。”

此间墙空落声，刘栩听他如此言语，心涤说不的，嗓骤然绷。

“我未曾示，是他一人所为。”

祁聿，低吃面。

刘栩瞧见他颈后剐蹭的一片淤青、周围起了密密的血丝。

她咬着面囫囵：“那你动了心思没。”

这可是难得能‘死’她的好时机。

刘栩看他胀的脸颊，神蒙层晦暗。

“动过。”

祁聿‘啧’声，鼻腔重重气，“就知你要忍不住了。”

“闫宽这回不要命讨你心，你要保他么。”

“是，你动不了他。”

战帖陆斜，你杀我一次。

这日天亮祁聿本就能回，他是拖到门要落锁才回，回来在老祖宗面前晃了一圈，脉也不诊，饭也不用直奔文书房值夜。

从落锁，刘栩也没法砸文书房的门。

半夜祁聿烧的糊里糊涂，陆斜又爬窗来伺候半宿，早上两人醒在一张榻上。

早议祁聿看见陆斜门，神无意识避了避，抬手摸把腰间衣带。

陆斜瞥见他小动作，脑中覆过昨夜，挑眉悄悄勾一笑。

不过是给人散拭行脱了他两件罢了，一夜无事。

今儿早议这张桌座次排序诡异，闫宽占了赵氏合位坐到祁聿对面。

陆斜看着桌面有些不过气。

再看祁聿脸上淤青，更是忿忿不平。

凭什么闫宽随堂之能坐秉笔的位置，四年前祁聿那般轻狂也没破这规矩。

赵氏合都不在意，祁聿更是视而不见。

将一早文渊阁送来的折梳理结果呈给老祖宗，几要务述给桌上诸位听。

桌上每位呈诉手中事务结卷，老祖宗该签的签，该用印的用印。

议事最后祁聿开：“庚合、许之乘、陆斜，你们将六、五寺、十三布政司上半年所有事务定叫他们来，回这么久了也该好了，月底前放老祖宗桌上。”

这些送去阁定、跟阁共签还要时日，本该七月，七月外事故频发，耽搁久了。

再延滞往年里走，整年的帐录就更不好。

祁聿看着手上笔录，轻斜抬望向赵氏合。

“赵秉笔，辛苦你将朝廷四军中事务总览替陛细看看，我们监里就你一人熟知军中事务。”

“我去陪算这九月朝廷上的用度。”

闫宽没听到自己名字，桌上轻轻咳声。

祁聿都没抬。

“你胆大包天行事自有度量，无需本督提。还请闫随堂自行差事。”

她从桌上捡了几本一会儿要行差的文书，“翁父，我昨夜此刻尚未褪尽，先去诊脉、用药，一会儿再有细商着人通知我便成。”

在没有老祖宗散议吩咐，她直接起门。

闫宽在后压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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