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垂眸问。

“府中倒还好，就是听闻老夫人，今朝有些不适，其他人还好。对了，”李庆说到这，又补充了句：“碧珠姑娘也过来问候了。”

“碧珠……”

一提起碧珠，裴尚却不知为何，脑里一浮那人的影来。

他浑一凝，突然跟想到什么似的，声音一涩：“谢世……谢世，可有说什么？”

李庆眉一拧。

“这才也不清楚。不过……昨日您迎亲回来之时，我那会留心着，没在喜宴宾客中看到谢世。他似是提前走了。”

“不过……从昨儿那会到今儿，确实没有见谢国公府的人，过来问。”

李庆说到这眉一皱，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呵呵……”

裴尚笑得满脸苦意。

都说他是谢濯光唯一的挚友，谢濯光又何曾不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真正心的人？

他懂谢濯光，谢濯光懂他。

那自然……能在京都这地，神不知鬼不觉瞒天过海，

这等事的，只有……他这挚友了啊！

裴尚笑着笑着，泪直落。

窈妹妹……原来，让你遭受这等祸事的，是我……

裴尚笑了好一会，泪意才止住。他似是又找回了主心骨一样，将泪一抹。

“走！去谢国公府，我倒要看看，他肚里在卖什么货！”

对峙抢了人家妹妹，是该负荆请罪……

一晃几日，每日谢濯光都跟防贼一样，死死守在她旁，不离她半步。

因而，当这人起，浑一低气压，虞明窈是从这样一张冰块似的脸上，瞧了一不服气之意，她顿时明了，谢濯光回谢国公府的日，到了。

果不其然，她懒懒倚在榻上，这人衣着整齐，一双幽凝神着她，言又止，虞明窈在心，将他未说的话，全补充了来。

现外边，想必已经闹翻了天，兄他们，也应当很想自己……

她竭力不让自己再忆起裴尚。

这副神漫倦的模样，落在谢濯光里，本就一冷气的他，脸愈发沉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盯对方，一个垂眸不给一丝反应。

僵持许久，终还是谢濯光低了。

他恨恨望了她一，拂袖离去。走去七八丈，才听到后传来一声满是倦怠之的女声。

“你我既无，这般拘着我，有何意义？”

谢濯光闻言止步，无人瞧见他听到这句话时，浑的不甘心。

“谁说我们彼此无的？”他冷冷掷一句，“明明你我，才该是天作之合、举案齐眉的佳偶。”

可这句一落，虞明窈面，一意味了起来。

她尾音拉，像是撒着一般：“你知了呀？我同裴尚，成婚前的批语，就是佳偶天成。”

她来了这么一句，试探的话，在尖一转。

随即，虞明窈又温婉言：“外祖母说，螺寺住持的签语，最为灵了。我有些忘了，我们上一世的批语是什么。”

她茶里茶气：“想必一定是比这更好的吧？要不我怎会结上你这冤家？”

谢濯光这手段一，连抢亲都上了，她严重怀疑，上一世两人的姻缘，从到尾，就是这人求来的。

从主动喝那碗茶开始，到后来的婚嫁，本就无一人看好他和她这对。

两人对于某些事，总是心有灵犀似的，有共通之。

话语一落，谢濯光的脸更加黑了。他立在原地，顿了半晌，没憋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气不过才拂袖走了。

虞明窈在后边，见他这一副想反驳又反驳不了的样，笑得前俯后仰，泪都冒了来。

笑着笑着，在前边人影再也不见的时候，墨般郁的忧伤，才浮上她眉。

她仰起，竭力不让泪珠儿掉来。

近来掉泪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外祖母说过，女儿家的泪是血，可经不得这般糟蹋。

伏倒在榻上之时，上一世的一切，如沙般在她脑中闪过。

她终于从受害者的份离来，客观看待她和谢濯光经历的那些事。

上一世，两人姻缘的悲剧源在于，她和他本就不是合适的一对人。而这，从谢濯光拒不认命，改签语时就开始了。

该可怜的人，是他，不是自己。

自己已经往前走了，有人仍留在原地。

谢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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